“那预约一次试试吧。”
“好,目前7月13日有号,也就是下周六。一次50分钟,99元。”
“那就约一个号。”季姝没有太多犹豫,付钱预约好后就带温榆回家了。
这周温榆的时间算是彻底被占用完了,周一至周六需要上课,周日歇一天,上午还要抓紧时间写完作业。
这时季姝已经有了想让温榆断药的想法,但念在他那么执着,最后还是决定先过一段时间再说。
周日,心理咨询室内。
“你好,温榆,我是你的心理咨询师。”说着,她倒了两杯水,顺势坐在温榆对面,“你现在17岁,上高二?”
“嗯。”
“好,那你可以具体讲一下你的家庭情况吗?”
“我们在这里说话会不会被偷听?”
“不会的,放心吧。”
“这里隔音好吗,我妈会听到吗?”
“不会的,我们说的话只有我们两个人会知道,其他人谁都不会发现。”
温榆低着头大致讲述完后,咨询师再次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困扰吗,或者是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
“我想休学了。”
“你为什么想休学呢?”
温榆变得沉默,她见此接着追问:“你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我只是觉得以现在的状态没办法继续完成学业。”
“可是身边的人都在学习啊,包括很多来我们这里治疗的学生,他们都还坚持上课呢,你现在快高三了,只剩最后一年了啊,更何况你现在休学,不就辜负家里人的期望了吗。”
“只是感觉读不下去了,我总是害怕那些老师,也不想见到那些同学。”
“为什么呢,同学们对你做什么了?”
温榆犹豫着要不要把张月的事说出来,但静下心来想想,他是没有证据证明张月患有心理或精神疾病,但他也没有证据来证明张月没有患病。“我害怕见到人群,害怕出门。”
“怎么会害怕呢?在外面你走你的,他们走他们的,没人会在意这么多。”
“他们会监视我,可以看到我每天的生活,还会和其他人围在一起肆意地议论我、嘲笑我。”
“你是怎么知道的呢,怎么确定的呢?”
“我听见过,和他们擦肩而过时,我不止一次听到过他们在嘴里肆无忌惮地骂着。”
“那是你听错了,别想太多。”
“可是我控制不住,我脑子里不停地回想他们说过的那些话,回想到那些画面。包括我做过什么事、说过什么话后也一样,会愣在原地控制不住地一遍又一遍回想。”
“看来你这个有些强迫的症状啊。还有些奇怪的吗?”
“每天必须规划好时间,几点至几点做什么事,总是要精确到分钟才行,计划好还要不停地检查,不然心里就会特别慌张。
我也是近期才察觉到这样做有些过了,但确实一时间改不掉,每当规划不完善或有空白的、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的时间我就会恐惧,我接受不了毫无规划、随遇而安的生活。”
“我大概明白了。”
“除此之外,好像还出现过幻觉。”
“出现过什么幻觉?你是怎么确定那就是幻觉呢,是有人发现了吗?”
温榆被连问得答不出来什么,半天后还是支支吾吾地否认了刚才的话。
心理咨询师看到他的表现后,意义不明地轻笑了两下,“我会和医生反应的。”
温榆稍稍松了口气,等咨询结束后就走回了诊室。
“我给他加了奥沙西泮,抗焦虑的。每天晚上一片,先喝一段时间尝试一下。”
“又是西药?”
“嗯,他这个病中药治不了。”
季姝叹了声气,开完药就拉上温榆的手离开。刚出医院门口,她就问道:“你觉得心理咨询怎么样,管用吗?”
“我还是吃药吧。”温榆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我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