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浅眉头一皱,根本不问他们是什么人,就下了格杀令?
“还有没有王法?”
“王法只在某些时候,对某些人有用。”
诏王薄唇一抿,不再与凤浅废话,探身出来,手臂快如闪电地环过凤浅的腰,把她抱上马车。
冰美人虚空抽了一鞭,马车如飞而去。
凤浅再次落在诏王手中,趴在车窗上,眼睁睁地看着官兵被甩得不见踪影,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诏王俯身上来,手揽上她的肩膀,随她一起看远处的火光。
他前胸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服,她也能感觉到他的体温。
凤浅下意识得往旁边躲缩。
他的手滑了下来,环住她的腰,呼吸吹着她耳边碎发,搔得她面颊发痒。
“每年海市结束,官兵都会装模作样地来瞎抓一通,大家都懂得这规矩,一般来说,谁也捉不到。但偶尔会有不懂规矩的,仍会撞上。”
现在他怀里就有一个不懂规矩的。
凤浅假装听不见。
“一个姑娘家,三更半夜在外头瞎逛,不会有人认为你是长乐郡主凤浅。等明天,你的尸体送到衙门,如果这张脸还算完整的话,或许能被人认出来。”
他修长的手指刮过她的耳下肌肤,“对了,你一定不知道每年在海市抓到的女人,是怎么死的?”
凤浅微侧了头,明知道不该听他的话,仍想知道。
“如果长得不好的,直接在街上打得稀烂。而长得好的,带回牢里慢慢地玩,玩到死为止,死了后再弄花脸,送去衙门交差。反正不管怎么死法,不让人认出她的真实身份。”
官府的人同样怕报复,所以毁去人犯的相貌。
凤浅对这点,一点不难理解。
他扳过她的下巴,令她面对着自己,“你说,如果你留在那儿,谁会相信你是凤浅?就算明天,郡主府里的人发现你失了踪,可又有谁会想到衙门里那具烂融融的尸体会是你?”
凤浅被诏王圈在怀里,已经浑身不自在,被人捏住下巴,顿时火了。
推开他的手,怒道:“谁信你的鬼话。”
“我知道你相信。”他放下窗帘,“今晚会惯例地搜城,你除了跟我呆在一起,哪里也不能去了。”
远处的火把光华四处散开,片刻间就蔓延到半个京城。
凤浅知道他没有骗他,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没事搂搂抱抱,不嫌腻歪?”
他微微一笑,手指抚过她腕上玉镯,动作温柔得如同抚摸爱人细滑的肌肤,“喜欢吗?”
凤浅本想违心地说一句“不喜欢。”
但那镯子不大不小地套在手腕上,幻发着一层淡淡地,如梦似幻的光华,让她烦躁的情绪瞬间得到缓解,渐渐归于平静,甚至隐隐有种温暖的感觉。
到嘴边的‘不喜欢’三个字,硬是没能说出口。
“那些蠢才只当这是一块残玉,却不知它才是今晚的主角。”
“什么意思?”
“它是由三生石的碎片做成。”
凤浅的眼睛瞬间睁大,看看他的眼,再看看手腕上的镯子,再想到第一眼看见这镯子时,那种不同寻常的感觉。
对他的话,竟信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海市的东家。”
‘诏王’两个字就是海市通行证,所以这点,凤浅不用怀疑。
“三生石是怎么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