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中王敏睁开了双眼,眼前陌生的景象让她有些迷茫,大脑一时短路。
自己这是还在梦里?
伸手掀开蚊帐看清屋子的布局,这是间土房子,用泥巴做的。
看着有些眼熟,床正对这一个狭窄的窗户用报纸糊着看不清楚外面。
屋里唯一的光亮来源于门口,房间大门敞开着,屋外阳光照射进来,能看得见堂屋大门外的院坝,是泥巴地。
眼前来了一个人,逆光而来,王敏隔着蚊帐听到声音觉得有些耳熟,正想掀开蚊帐又听见。
“川儿,不要怪你爸都怪妈没本事连花生都没资格给自己儿吃上几颗。”张翠兰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默默摸眼泪。
王敏大惊,川儿?这不是奶奶叫她爸的称呼?
自己这是做梦吧?
怎么可能?再加上熟悉的房间心底有个答案但不敢承认。
自己一定实在出租屋里睡懵了,醉酒还没醒呢。
其实王敏忽略了自己没有宿醉后的感觉,只是眼前的一幕实在太匪夷所思实在没办法接受
不断睁眼闭眼,眼前的景象还是没有变化,自己依旧在床上,白色的蚊帐像是自己的灵堂。
又掐了掐自己的手,有痛感,这不是梦!
王敏心一沉,看到自己真的是重生了,而且重生对象还很有可能自己的老爸王孝川?!!
心里又有了一个疑问,自己重生成了她老爸,那她爸又去哪里了?
家里老房子几十年没有变过农村人田里刨食总是修修补补没有大的变化。
王敏自幼就跟随奶奶住在这个老房子里,自然是熟悉的,两张床奶奶和她一张爷爷自己一张。
王敏故意弄出声音,张翠兰连忙拉开蚊帐,“川儿醒了?饿了吗?妈给你煮了鸡蛋在锅里温着呢?”
鸡蛋,张翠兰本来是准备攒下来换钱的但是孩子受了大罪,忍痛拿一个煮了补补,还好,小儿子出去了不然这个鸡蛋还得出事。
看了正脸眼前人是她奶奶张翠兰,是年轻版的张翠兰。
对比2024年六十九岁的张翠兰此时的她脸上还没有皱纹,一头卷发更是让王敏认定了眼前人就是奶奶。
王敏在做好心理准备后才叫出了这句“妈,饿了”
等张翠兰去厨房拿吃食的时候王敏这才注意到自己怎么全身上下都疼。
试图调动回忆但是脑子里一片空白看来王敏是没有继承她爸的记忆,这下就困难了。好多人他都不认识了看来只能装失忆了。
虽说奶奶经常讲她爸小时候的经历来鼓励她,让她知足。但眼前这事翻遍记忆没有印象。
等张翠兰拿着鸡蛋回来,王敏半趴着捂了捂头,问:“妈,我这是怎么了?”
“怎么你不记得了?”
王敏晃了晃脑子,“嗯没有印象了。好多事我都好像不记得了”
张翠兰:“可能碰到了头吧,唉都怪我给你找了这么个爸。
昨天你吃了你爸的一颗花生米,这是你爸的下酒菜,你爸拿着凳子打了你,凳子都打断了呀!”
张翠兰颤抖的嗓音,让王敏有些吃惊,印象里的爷爷从来是不喝酒的最多抽点烟喝点茶。
不过也正常,几十年了人是会改变的。
说起,打人打断凳子这事,王敏曾经听到过她爸说过的,还记得她爸愤恨的表情。
那难怪了她爸十二岁时就偷跑出去打工了,原来是在家呆不下去了啊。
王敏一时沉默更下定决心,一定不要让她妈再嫁过来。
是的,在王敏意识到自己穿成她爸时,就做了这个决定,阻止她父母的相遇,要改变妈妈的命运。
虽然代价是自己不会出生,但很划算了。
说起来,王敏竟然对她爸有些佩服,爷爷都这样对待他了,居然还很孝顺爷爷。
怪不得她妈说她爸愚孝,他作为老大就承担起老大的责任。
打工挣的钱也带回家用来改善生活了,还给弟弟们零花钱用。
说起来王敏的爷爷王德贵也是个奇人,在他眼里家人没有朋友重要。
回家的爷爷总是扳着一张脸和奶奶无话可说,而和朋友的他总是和和气气有说有笑的,可他的怪脾气朋友也是没几个的。
听叔叔说,爷爷之前有个古董,给了他一个朋友钱也没要,没多久那个朋友就全家搬走了,一分钱没给她爷爷。
过年时叔叔曾经问过爷爷,爷爷否定了,但王敏基于爷爷爱面子的事实,古董的事情多半是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