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她们算不上小悬真正的家人。
“可是你也算不上,你和洛家人没什么区别,”夏之晚幽幽地说。“夏小姐,我真的没机会见小悬一面吗?”她看不清女人眼中的神色,仅能从声音里窥见几分艰涩,甚至枯槁的语调。
“嗯,她走之前说过,你和她,死生不复相见。”
这句话算不得她杜撰,昨夜的洛悬,苍白着一张脸,说过这样的念白:“幸运的话,我和她死生都不会再见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宁一卿面色不善,指骨用力到青白。
“去火葬场里见吧,幸运的话,你还能见一见她的骨灰。”夏之晚唇角微扬,笑得有些残忍,地址我一会发到您的手机里。
多谢。
短短两个字,女人离开的背影,纤细僵硬,像一尊美丽的雕像。坐在车里,宁一卿用热毛巾擦干净手,看着眼前的推理小说,迟迟没有翻动书页。
“乐然,派人查夏恩私人医院今天的车辆出行情况。”
蓝乐然皱眉,“宁总,您这是担心夏小姐搞了什么猫腻吗?这
种医院私密性很好的。”
小悬,绝不会轻易离开的,小悬肯定会等着我,不会……不会的。
您的意思是,洛悬小姐是假死,故意想逃开您?
意识到自己多嘴了,蓝乐然急忙闭嘴,却发现女人并没有追究,反而疲倦地阖上眼,那般脆弱无力。
原来,一遇上洛悬,宁总便会这样力不从心。也行,可能宁总并非所有人认为的那般……冷血薄情。
只能说她对宁一卿的了解,始终停留在冰山一角的层面,其他人又未尝不是。还有,让一心过来见我。
蓝乐然愣了一瞬,“您是说让二小姐过来?”她知道宁一心刚回来不久,正四处玩乐,所以宁总这是要让自己妹妹,帮忙一起找洛悬?
嗯,让她到公司来。
宁一心过来的时候,宁一卿恰好收到夏之晚发来的火葬场地址,年轻的alpha一路跑进办公室,轻轻地说道:
姐,我刚从家里过来,爷爷说他现在要来公司开会,让你做好准备。“告诉爷爷我没有时间。”宁一卿没有丝毫犹豫,声音飘忽但笃定。
“可是……好像是很重要的会议,”宁一心走到办公桌前,低声说,好像有关董事会的一些任命和决策,你作为执行董事必须在场
“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让他们更改时间,”宁一卿唇瓣失了颜色,面色如霜,眼角却是红的。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宁一心嗫嚅着开口:“姐,你……节哀顺变,别太伤神。
“一心,你也相信小悬离开了吗?”
宁一心此刻心跳如鼓,斟酌好久,才慢慢地说:
“死亡这件事还分真假吗?我觉得洛悬不像一个会拿死亡开玩笑的人,她的作品都很有力量,对抗死亡的力量,她不是轻易对死亡妥协的人。
不会轻易妥协?宁一卿握着文件的手,无意识将它们揉皱。是啊,姐,你应该很了解她吧?
犹如诛心之语钻进心脏,宁一卿呼吸微窒,过了很久,墨色眼瞳迷蒙着说:“我有事先出去了
“姐,你做什么去啊?”宁一心
急忙拉住人,手心微微出汗。
去看看小悬,不知道她会不会冷。
“你……你不能不管公司啊,”猝不及防瞥见女人眸中的痛色,宁一心咬咬牙继续说道,“公司不能没有宁一卿,姐,要不我替你去吧,我会把情况都告诉你。
宁一卿摇摇头:不了,我要亲自……
办公室的门被宁老爷子的保镖推开,宁老爷子拄着银制拐杖走进来,说道:一卿,会议你不可以缺席,你们过来把大小姐带进会议室。
“姐,你放心开会,我会帮你去看的,”宁一心有点心虚,所以声音越发地大。“爷爷,我有要紧的事。”
“有什么事比公司更重要?”宁老爷子气鼓鼓地拿拐杖到处指,“之前你爸手术差点没命,我不也照样坐镇公司。
姐,你去开会吧,我帮你去看,你还不放心我吗?宁一心狠下心来,拉着神思恍惚的宁一卿到会议室去,再一溜烟儿跑走了。
大大
负责饮食的周姐,已经将党参、当归、茯苓等药材,炖煮的补汤,炖了一下午。
文火煨着那口老砂锅,清澈汤水咕噜翻滚气泡,闷在盖子里的声音,在夜色中静谧安宁。
周姐悄悄过来和蓝乐然请示道:大小姐累了一天回来,还不开饭吗?这汤现在喝,最是滋补。”
蓝乐然忖度一番,见天色不早,再耽误下去不是个办法,下午宁一卿跟宁一心交代完事情后,这人就一直待在房间里,两三个小时没出来。
到了二楼,她敲门的声音非常克制,毕竟是头一次碰上这种情况,恭恭敬敬地说:
宁总,快八点了,要不要先出来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