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舜璟上仙,我把蓬莱瑶池的千年灵芝采来了!”
  女子疾身走近屋内,舜璟即刻起身相迎。
  “千年血灵芝是极品仙药。她已经无碍,芙瑶,你还是留回去给王母补身吧。”
  “我母后补身的仙药极多,不差这株血灵芝,还是留在这以备那位姑娘的不时之需吧。”
  原来是蓬莱仙庭的公主,难怪姿态倾城,气质不凡。我暗戳戳想着。
  未料到,接着那芙瑶公主便走近我榻边,坦然搁下血灵芝,俯身关怀我的面色,温柔慰问道:“姑娘,你身子好些没?”
  我望着眼前这张美丽和善的容颜,呆呆地点头,一时间竟感动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没事就好。”
  芙瑶清柔莹丽的浅笑,直至低头时,她的目光散落在我榻边的汤药上。
  芙蕖惊慌抬头,回过身,焦急询道:“舜璟上仙!你怎么、”
  舜璟上仙淡然咳了咳,止住芙瑶的后半句,示意随他到屋外一趟。
  看着二人出门后,我焦虑地望一眼那剩下的半盅血褐色汤药,估摸着一会儿舜璟上仙回来,又得盯梢着逼我喝完。
  可是真的很难喝啊!
  我灵机一动!抬手将盅里剩下的半碗汤药,翻倒进血灵芝的盆里。
  我抓着空空如也的药盅,对着血灵芝碎碎念叨道:“血灵芝啊血灵芝,你是药,它也是药。你应该不会嫌它难喝吧?劳你替我喝掉啦,多谢多谢。”
  血灵芝仿佛有灵性。
  我倒进盆里的汤药,转瞬渗透进泥壤里,好像它真的帮我喝掉了。
  等到二人再度返回屋内,芙瑶的脸色变得阴晴不明,很是复杂。
  想来都是拼演技,我佯装喝过药,安稳如山地躺在榻上,且看她如何开场。
  芙瑶坐至我榻侧,心疼地瞄一眼我喝过的空药盅,摇摇头,继续关切道:“姑娘,不知你唤作何名,家在何处?”
  “我叫白菀。家在……在……”
  说到紫竹林,我十分顾虑,毕竟仙妖有别。
  芙瑶倒是善解人意,眉眼带着柔润得笑意:“白姑娘不愿说也没关系,芙瑶只是随口问问。血灵芝留给你,你且好生休养,我隔几日再来看你。”
  我捣头如蒜,凭借心底莫名生出的一股亲切信任感,讪讪搭起话:“那你下次来的时候,可不可以给我带点鲜鱼?”
  “仙鱼?”
  芙瑶公主极为意外地盯着我,难以置信地复问一遍:“白姑娘是想吃瑶池水里养的仙鲤?”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抹抹嘴角馋流的唾液,舔唇咂舌。
  “是鲜鱼,只要活的就好。不过你说的瑶池仙鲤,寡是听起来味道就很鲜美,甚好甚……”
  我口水还没擦完。啪!额头又挨下一记爆栗。
  “瑶池仙鲤也敢吃!”
  舜璟上仙冷沉脸色,万分无语看着我:“它们都是跃过龙门便会成为掌管各地施风布雨的蛟龙王。”
  我捂着额头,尴尬哽下全部唾沫,脸上不再欣喜,神态焉焉地耷拉下来。
  就算给我一百个胆子,自然也是不敢吃未来龙王的。
  芙瑶在一旁,噗嗤失了仪态,忍俊不禁地笑起来:“白姑娘真是可爱。这样吧,下次我来看你时,先去烟波红尘买几尾转世历劫,专遭人裹腹的鱼来。”
  “嗯!”
  我心花怒放,喜不胜收,不禁又对眼前这位仙子生出绵延不绝的好感来。
  余下几日,我都活在对芙瑶到来探望的期许里。
  可惜——
  鱼还未到,祸先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