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一道温润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苏晓晨恶狠狠地瞪过去，然后愣了一瞬：“……是你！”

顾子涵被齐宇搀扶着走过来，他脸色苍白一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宛若通透孱弱的玉雕，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齐宇脱下外套，垫在一旁的长椅上，然后扶着顾子涵坐下。

苏晓晨将这个动作收入眼中，咬牙切齿道：“你……你真不要脸！”

顾子涵冷眼扫来：“我不明白大小姐的意思？”

“你、你是不是为了报复我，才去抢齐宇的？”

顾子涵嗤笑一声：“我为什么要报复你？”

苏晓晨索性破罐子破摔：“因为你是爸爸跟舅妈通奸而生的贱种！你嫉妒我家庭美满！嫉妒我跟齐宇在一起！所以你铁了心要搅散我的家庭和爱情！”

齐宇当即瞪了过来，下意识要站起来跟她理论。

顾子涵伸手拦住，拽了下他的手指。

齐宇回头看他，做了个深呼吸，随即贴着顾子涵坐下。与此同时，一旁的齐宙也走到长椅旁边，跟自己的兄长和未来嫂子站在一起。

“第一，齐宇只和你有过一次相亲，还被你劈头盖脸羞辱一顿，他没把你当仇人已经是心胸宽广了，严格来说，你们俩之间什么关系都不存在；第二，你选择倒贴，他也可以选择拒绝，如果单方面宣布跟某个人的关系可以作数，那我也可以瞎说顾念青对我爱得死去活来。”

站在隐蔽角落看热闹的顾念青：“……”

顾念青冷漠道：“你们年轻人吵架归吵架，别恶心到我。”

齐宇也忍不住开口：“就是就是，好好的扯他干嘛，难道我不够优秀吗？”

顾子涵忍俊不禁：“我是口不择言，一时举错了例子。”

苏晓晨见两个狗男男旁若无人、你侬我侬，当即气得脑袋上青筋都冒起来了！

“你们……你们真让人恶心！”

“自由恋爱哪里恶心？”顾子涵冷笑，“难道像你一样死缠烂打黏着不放就不恶心？齐宇心地善良不好意思拒绝你，你还以为他真的被你迷住了？大小姐，回去照照镜子，不是所有男人都会喜欢你、都会包容你。”

苏晓晨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候似乎正赶上午休，研究员们三三两两走出来，见到这边情况不对，有人脚步不停直接离开，也有人选择站在原地看热闹。女保镖们见势不对，其中一人偷偷发了消息，联系到了大小姐的父亲苏先生。

很快，苏学成便赶了过来。

他环视一圈，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上前一步道：“宝宝，快到午饭时候了，先跟着保镖回家吃饭吧。”

苏晓晨眼泪都掉了下来，哪肯在这时候狼狈退场：“爸爸，他们几个欺负人……”

“顾先生，你来的最早，可曾见到我们动手欺负她？”

顾念青摇头：“没有。就算是动嘴，也是晓晨先说脏话，她骂子涵是通奸而生的贱种，还骂子涵拆散她跟齐宇。”

苏学成当即脸色一变：“晓晨？”

当着众人的面，苏晓晨自然不可能服软，硬着头皮道：“我又没有骂错！难道不是他那个贱货母亲勾搭了你，才生下顾子涵这个小贱货的嘛！”

苏学成眼皮狂跳，还没来得及教训这么嘴臭的女儿，就看见方才还虚弱坐在长椅上的顾子涵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将耳光甩了出去！

“啪！”

苏晓晨脑袋嗡嗡乱响，扑在保镖怀里好半天都站不起来。

不远处的赵璐儿与陈溟心底暗呼过瘾。

前几天颐指气使跟她们掰头的千金大小姐，居然被人打得这么惨，怎么能不叫人心胸舒畅？

“你、你竟然敢打我！”

苏晓晨眼冒金星，勉强指着顾子涵，“你这样的贱人也敢打我？！”

她张牙舞爪要扑过去撕了顾子涵，苏学成暗叫不妙，刚想上去拦住，却见顾子涵反手一把扣住苏晓晨的脖子，然后亮出那枚沾染了无数尸人脑浆、收获了一个三阶感染者性命的梧桐木画笔。

顾子涵冷冷盯住苏晓晨，如同看待一只待宰的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