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敛眉匆匆地走了。
“暴风雨就要来了……”古拉拉没有蹲下来,反而是以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声音有些沧桑,面色也有些怅惘。
唐尧额头青筋直跳,天上有什么看头吗?这里结界虽然散了,但这地下城可依旧在地下,能看到的也不过是些灰色的石头。
他冷冷地提醒道:“我们在地下!你究竟是怎么看到风暴的?难道有透视眼不成?”
“咳咳咳咳……是吗?”古拉拉作四十五度角仰望的动作一僵,这才意识到自己在地下城里呢,刚刚只顾着装逼,竟然忘记了这件重要的事。于是有些尴尬地低头假装沉思,一时间竟然不好意思开口。
顿时只剩下静谧的呼吸声。
“怎么样?为什么来不及了?你问出来没?”水月带着咕噜回来了。
唐尧冷着小脸凝视着古拉拉不说话。
咕噜疑惑地看着两个呆不拉叽的人,又看看水月,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问出来?”水月皱眉。眼睛飘向古拉拉,似是在问他为何不说。
古拉拉偷偷看了一眼唐尧,却是爽快地回答了水月:“就是每五百年一次的惊雁禁地的暴动要来了。再不快点,就无法发动传送阵了。而且那个时候,将会十分地危险。因为那个时候会有一些不知名的生物出来狩猎。”
说着,他的情绪有些悲伤,甚至走着丝丝的恐惧,对于不知名生物的恐惧。不过,恐惧只是一闪而过,水月都有些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个生物长得怎么样的?” 她疑惑地盯着他,想从他的脸上再次找出蛛丝马迹
“不知道。”古拉拉情绪低落,“我不知道……”
“不知道?”水月严厉地看向他,眯着眼逼问,“你确定?”
“嗯。事实上我们真的从来没有看到过它,但是每逢这个时候,我们族里的人总会被灭掉许多。甚至比兽潮还要恐怖许多。”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倒是没有在意她的语气,“因为这些生物根本就不会在乎结界的存在,他们可以直接穿越各种障碍物来猎杀各种生物。另外,它们不会杀光我们所有的族人,总会留下固定的数额来繁衍生息。”
说到这里,古拉拉有些悲伤,又有些自嘲:“我们就像被养殖的牲畜一样,每当达到一定的数量就会被宰杀,但是又无法反抗。甚至想要反抗,也找不到对象。”
水月盯着他有些怜悯,还想问些什么,唐尧却是打断了她的话,对着她道:“我们快走吧。”
他有些担心。如果古拉拉说的是真的,那可真不是件好消息。而且他以前也看过关于惊雁禁地的记载。的确有写过每五百年一次的暴动,但是这个暴动的范围只会在惊雁禁地里,而不会影响外界。
甚至曾经有一段时间有人猜测惊雁禁地里是不是有什么宝物。于是当时有好多人摩肩接踵地往那里面去探宝,却不想再没有人回来过,甚至连一丝的消息都没有传回来过。这才终于让那些贪婪的人停止了对惊雁禁地的探索,同时留下了许多神秘的传说。
所以,他们最好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水月垂眼看他一眼,看到他眼中的坚定,于是没有反驳,反而赞同道:“好吧。”
说着就自己拉着唐尧,同时提着古拉拉往传送阵的方向而去。
……
水月和唐尧站在传送阵里看着古拉拉,让他快点开始。
古拉拉龇牙一笑,把拐杖插进传送阵中间的凹槽里。
观察着拐杖,水月才发现拐杖的光泽变得十分地弱。
应该是水音艾离开时把里面积蓄的能量给用光了,所以拐杖的光泽才会这么地暗淡无光吧。
正在水月思索间,传送阵启动时光芒迅速聚起,让她醒神过来。
可是这时她闻着了血的味道。她心中一惊:怎么会有血味?她之前闻不惯地下城浓重的血腥味,唐尧专门用法术驱散了血腥,现在应该不会有血腥味才对。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血祭。
她低头一看,瞳孔更是一缩。
通常传送阵的阵纹都是用秘银勾勒出来的,所以水月脚下的传送阵的阵纹本来该是浅银色的。
但是!
现在却变成了血红血红的!
水月下意识地拉住唐尧护着他,然后才抬头去看古拉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