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周靖心中并未太过吃惊,以郑氏这种升斗小民之家,如果不是背后有了依仗,断然不敢行此退婚之举,如今答案已然揭晓。
“袁良玉……呵……,实在好谋划,不仅夺走了属于自己的一切,如今还敢觊觎自己的未婚妻!”周靖目光渐渐变冷,拳头握的噼啪作响,“袁良玉,你我注定是不死不休了!”
看到孟焦,原本忐忑不安的郑王氏此时像找到了靠山,嘴皮子也变得利索起来,嚷嚷道:“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姨母也是为你着想啊!如今周靖已成废人一个,袁公子乃人中龙凤,夺取武状元易如反掌,封侯拜将也指日可待,到时候说不定姨母也能跟着沾沾光,封个诰命夫人啥的……”郑王氏越说越来劲,直说的眉飞色舞。
“够了,要嫁你去嫁,我今生非靖哥哥不嫁!”阮灵目光冷冽,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死妮子怎么说话呢?”郑王氏满面怒容,伸出手掌便向阮灵打去。
周靖修为尽失,行动甚至连常人也不如,伸手阻拦却也来不及。
阮灵俏脸高扬,却也不躲,任由郑王氏的巴掌落在自己身上,口中兀自说道:“你打死我也不会嫁给袁良玉这个卑鄙小人。”
郑王氏闻言怒急,弯腰捡起地上的棍棒向阮灵打去。周靖伸臂拦住,棍棒落到胳膊上,砰然作响,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
周靖虽然修为尽失,但是习武的本能还在,条件反射般一记侧踢将她踹翻在地。
郑王氏翻身坐起,撒泼打滚,哭天抢地大嚷:“周家少爷仗势欺人,要打死人了。”
“废物终归是废物,只敢对妇人动手,让小爷教你如何做人吧!”孟焦嘿嘿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一拳打在周靖胸口。
孟焦自幼卖身入袁家,便跟随袁良钰修习武道,虽然不成气候,如今也有淬体境三层修为。
这一拳势大力沉,周靖有心想躲,却无奈修为尽失,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拳头击在自己的胸口,随即感到一股大力传来,身子不由自主的腾空而起,落在数米开外。
周靖剧烈咳嗽了几声,嘴角沁出一丝鲜血。周靖反手抹去,手臂支撑着身体慢慢坐起,对着孟焦冷笑了一声道:“就这么点力道?跟你师娘学的挠痒痒吧?”
孟焦原本脸露得意之色,只待周靖开口求饶,却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强硬,脸色一沉,跨步便向周靖踢来。
“不许你伤害我靖哥哥。”谁知一道身影却抢在他身前,扑伏到周靖身上。
孟焦定睛一看,却是阮灵,这一脚便不敢再踢下,只待将阮灵拉开,便要饱揍周靖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就在此时,身后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厉喝传来:“汝是何人,胆敢引猛禽入城?”
孟焦诧异转身,看到几个公差模样打扮的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许岁,面目黝黑颌下留有短髭,身着都头装束的中年汉子,正对自己怒目而视。
做贼心虚的郑王氏,看到官差来者不善,早已吓得溜到屋子里躲了起来。
“糟糕!”孟焦心中暗呼一声,一路上来的时候,只想着怎么羞辱这个曾经对自己来说,高不可攀的周家少爷,却忘记了猛禽、猛兽等不得入城,只能寄存城外驿站这条严律。
不过心中有所依仗的孟焦,只是略略惊慌了一下,便傲然说道:“这是平州袁府袁公子的坐骑金喙羽鹰,来柳城公干,不曾拜会都头,罪过罪过。”口中称罪,脸上丝毫没有歉意。
“平州刺史袁大人府上?”短髭中年汉子心中微动,脸上略略闪现出一丝怒意,不过转瞬即逝,点了点头道:“在下武峰,既是公干,那某便不好过问,说着抱了抱拳,“告辞。”
说完,就要转身离去。
“靖哥哥,他把你打得怎么样,伤到哪里了?”阮灵担忧周靖的伤势,却无从着手,不由得大急道。
“呃?”武峰闻言,眉头不由得皱了一皱,瞥了一眼孟焦道:“城中禁止私斗,若有恩怨,可下挑战书,约于柳城武馆一较高低。”
孟焦闻言,哈哈一笑:“那就劳烦武大人给我做个见证了,我这便向他下战书,就是不知这废物是否敢接?”说着不屑的眼神瞟向周靖。
心中暗暗开始盘算,最好立个生死状,借机除掉周靖,必然能得到袁公子的赏识,事后的好处自然不言而喻。
周靖心中怒意激荡,推开阻拦自己的阮灵,大声说道:“有何不敢?对付你这种奴才,本少爷只用一只手就够了!”
“记住你说的话啊,小武襄公!”孟焦嘿嘿冷笑了一声,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旁,早有伶俐的公差拿来笔墨,在孟焦的示意下,写下了生死状。
孟焦率先按上了指印,捏着状纸,递到周靖的跟前,挑衅道:“周少爷,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周靖不屑地看了孟焦一眼,在阮灵满脸担忧的眼神中,毫不犹豫的按下了自己的指印。
“生死状已签,拳脚无眼,生死各安天命。三日之后,午时,柳城武馆演武场比试。”武峰收好生死状,怜悯的看了一眼周靖,沉声嘱咐了一句,便领着手下转身离去。
由于生死状,牵涉生死,事关重大,需要通知双方亲属认定,再报备官府存案封档,来回需要不少时间,因此最快只能定在三日之后。
“周少爷,三日之后见咯!”孟焦皮笑肉不笑的对周靖拱了拱手,招过金喙羽鹰,呼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