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来不及了。
宁争流看着试图将自己的好朋友送出去的古来征战,摇了摇头。
在古来征战喊出声之前,宁争流就已察觉到一股极诡异的气机锁定了在场的所有人。他隐约有种感觉,不破了这道气机,不管是他们还是玩家,谁都别想离开。
而这股气机带给他的感受极其诡异也极其强悍,想要达到这种程度,至少有宗师……不,大宗师的境界!
形势突变,宁争流已经顾不上副本的问题了,腰间长刀出鞘,刀身泛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这次他一出手就用上了全力,周身气势猛然爆发,凝实到如有实质,将整座后殿都笼罩其中。
他连出三刀,一刀比一刀威势更盛!
第一刀快如闪电,迅猛无比,纵使是雷霆之威想必也不过如此。宁争流并未管古来征战,反而调转攻势,刀锋如电,直逼“邪曲笛煞”仇天怨的脖颈。
却见邪曲笛煞一身皮肉突然间变得坚硬如铁,仿佛周身覆盖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宁争流的刀锋与邪曲笛煞的肌肤相触,竟发出了金属碰撞般的声响。
宁争流的记忆有缺失,可在武学上却没有任何遗忘,凭他的眼力,一眼便看出来邪曲笛煞仰仗的并非铁布衫金钟罩这样的功夫,而是某种特殊的蛊。
第二刀紧随其后,犹如滔滔江河拍岸而来、洪流肆虐山岳崩解,意在击垮邪曲笛煞的心神,借此抓住破绽。这一刀取江河之象,雪亮刀锋之上的刀气如潮,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正像江水奔流不息。
但还不够。宁争流凭借着那种特殊的直觉,认定邪曲笛煞现在绝不会死!
在他的感知之中,邪曲笛煞周身的气机果然发生了变化,竟然让他生出种自己在面对非人之物的感觉。
这些事情自然无法为外人道,就连一心想要抓住什么“bug”“系统入侵”的古来征战也并未发现“邪曲笛煞”仇天怨身上的异常,反而因为宁争流的反应而认定了宁争流就是被入侵的对象!
他在尝试破解,宁争流也有所察觉,只觉得周身空气稍有凝滞,却无法给他带来丝毫影响。
然而,仇天怨似乎并不像他直觉感受到的那般能打。宁争流刚出了两刀,仇天怨的血条就已下去了大半。
不对劲。
宁争流相信自己的直觉,此刻没有丝毫放松,他的第三刀已经蓄势待发,刀法居然能陡然间从刚猛变得轻灵起来,如风如影,刹那间刀光四起,仇天怨根本跟不上宁争流的速度,被一刀剜心。
血花四溅。
古来征战看着眼前这一幕,惊骇万分,而他的计划也已经失败了。别说强行用指令控制宁争流了,他根本无法触及对方。
主脑对待宁争流还真是特殊,就好像宁争流就是主脑一般……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中闪过,古来征战却没有半点喜悦。他无比确定,现在大家都要完了。
宁争流将邪曲笛煞一刀穿心之后,没有丝毫迟疑,就将自己的刀抽了回来。即便如此,在刀尖即将脱离仇天怨的血肉的时候,还是传来了微弱的阻力。
抽出刀锋,他紧盯着仇天怨,却发现对方仍稳稳地站立在地上,胸前一片血色。
太不对劲了!
这回,就连古来征战也看出了不对劲的地方,心想自己拿宁争流一点办法都没有,便将目标转移到了邪曲笛煞身上。
“血条……”
在宁争流看来,最直观的就是“邪曲笛煞”仇天怨头顶显示的信息了!
此时,“邪曲笛煞”仇天怨的血条和等级都变成了“???”的未知状态!
饶是宁争流早有预感,看到这两排问号以后也不由得一愣,更别说在场的其他玩家了。
只不过,玩家们的反应依旧和他的预料有些差别:
“闹,闹鬼了?”
“什么鬼,赛博鬼?谁带项了?”
“你们别搞笑了,是出bug了吧。”
“真是bug,我已经截图了,不知道官方会不会给我们补偿。”
“说的是啊,这么大个事,你们说补偿什么合适?不够的话就别想封口!”
宁争流:……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他早该发现的,这群玩家根本就没有什么生死概念。毕竟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只是游戏而已。
但这堆关注点清奇、危机意识为零的玩家里还是有那么一两个正经人的,想起古来征战刚才喊出来的话,很快就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我没法下线了!”
“我也是!怎么办?!”
这些玩家的死活跟宁争流没有任何关系。看到玩家们惊恐的表情,他也能猜出无法下线对于他们来说是件无比恐怖的事情,也许意味着他们被困在了这里,也许意味着这回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宁争流第一时间赶回了牧云时的身边。
他必须保下牧云时。
“你的功力……?”宁争流看着牧云时翻倍的血条和明晃晃的70级字样,本来脱口而出的是“等级”,赶紧改换成了功力。
“方先生给我了一枚珠子,我从里面吸收了大量无主内力。”牧云时解释道。
他无意识地轻抚着自己的手甲,神色有些恍惚:“还好有你送我的材料。现在也能多些自保之力。”
他当然知道现在不是神游的时候,可却一点也没办法冷静下来。无论是宁争流本人、凌不器还是方谦……遇到宁争流以后,他好像真的对这片江湖产生了些归属感。看着发生异变的邪曲笛煞,他脑中不断涌现NPC被杀死后的几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