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带贴身婢女出门的叶灵晞,一应事务几乎全由沈寄和接管,他一个人掰成了两个人鞍前马后地照顾她。
叶灵晞表示过大可不必,但沈寄和是毫不在意。
就连元麟微和卫照也在心中默认了沈大人可能确实惧内的事实。
可谁又能想到,沈寄和表面上照顾她照顾得勤快,背过人沈寄和却变着花样儿讨要回来。
连哄带骗吃干抹净不说,还硬哄着叶灵晞做些难以想象的害羞姿势,直折腾得人浑身酸痛才会好好抱着人哄哄。
这出门在外,叶灵晞也不敢在半夜传人擦洗拿药,倒又便宜了某个人次次殷勤周到,下次再接再厉。
一想到这儿叶灵晞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在沈寄和身上挠出个窟窿来,但某人倒是心神舒爽神清气闲。
沈寄和察觉到叶灵晞幽怨的目光,忍着笑意给她添了碗粥。
“夫人最是喜爱这八宝粥,你尝尝这跟邺京的有何不同?”
“有何不同?我觉着都一样。”叶灵晞喝了几口放下勺子,半晌才咂摸出味道来。
“不会是你亲自熬的吧?”
叶灵晞口味并不刁钻,但自打成婚后沈寄和不知道哪儿挤出来的那么多时间,三五不时地都要亲自给叶灵晞做膳食。
时间久了,害得叶灵晞没吃到沈寄和做的饭反而开始不习惯。
叶灵晞又低头用了小半碗粥,这才对沈寄和说,“别弄这些没用的,你以为做顿饭就能把我糊弄过去?”
沈寄和哭笑不得,“我何时想过糊弄你?为夫可真是冤枉。”
“咳咳……”
元麟微和许从茂二人站在院门口,远远就瞧见沈寄和叶灵晞夫妻二人正在用饭,于是不好打搅便假意咳了两声。
见有人来,叶灵晞命人收了碗筷起身相迎。
几人各自问好,许从茂直奔主题,“二哥,昨日夜里方炳春下令封城,进出必须要有衙门的文书,否则一律拦下。”
“可说是为何?”
“布告上是说,近日日渐有灾民涌入临清城,发生盗窃抢劫事件,影响临清治安。”
沈寄和沉吟了片刻,见择书和卫照还没回来。
“我们出去看看。”
一行人来到闹市街上,果然见布告栏上张贴着新下发的公告。
“官爷这不让出也让进的,我们采办拿货怎么办?”有老百姓抗议。
打眼望去,那官差正是当日羁押沈寄和等人的那位,名唤黄俱。
眼见他明显不是很有耐心,“码头上不是有货物往来吗?这有甚影响?”
“江南的零星流民收纳到福田院就好了呀,怎么能影响我们普通百姓的生活呢?”
“就是!我家还等着去城外接儿媳妇儿呢这整得是啥事儿嘛!”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黄俱一拍桌子,“你们说了算还是方大人说了算?”
“方大人这是为了护佑城中百姓,你们不知感恩反而在这闹市区闹起来?信不信本官差把你们押了?”
黄俱即便以此威胁,但到底捂不住众人的嘴。民众闹成一团,挤挤扛扛的围在一起议论起来。
江南只是连下了十几日大雨,当年朝廷为江南建造的堰口堤坝不说固若金汤吧,但肯定能抵挡住汛期。怎么就闹到临清封城的地步?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围着官差们要问个明白。
人群里择书和卫照不知何时就已经悄没声儿站在各自主子身后。
“主子,不出您所料,常平仓有动作。”
“哦?”沈寄和微微挑眉等着择书下文。
“石氏粮行的仓库出来了一批粮食直接入了常平仓,并且码头上部署严密,似乎是在等什么。”
“难道是在等我们?”元麟微问。
择书摇头,“看起来不像,有不少扮做力工的衙役一直在候着,可能是要运什么东西。”
“派人盯着。随时来报。”
这边封城所有人都得排着队等衙门发文书才好出入,而那边码头上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卸货运输忙得不可开交。
一直盯到夜半时分,众人才看见一艘不起眼的船抵达码头。
这艘船很平常,跟其他的船看起来并无特别,但沈寄和却看出来它明显比别的船吃水更深一些。
可船上除了时令瓜果生鲜,就只有不少药材一箱一箱往下运。
“这药材不对劲。”守在暗处的叶灵晞忽然说。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