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过来，你不要碰我。”说着说着一行清泪就从两旁滑了下来，落在了季若风的手上。

这滚烫的眼泪，不仅仅只是落在了他的手上啊！

季若风让那个愣愣的站在旁边，木讷有无助的问着，“你是不是全部都知道了。”

穆渺渺在往后退了一段距离，已经是挨到了床边，将自己缩成了一团，满是泪滞的脸埋在了膝盖里面，“是不是你派人污蔑我欺负宫鹿的。”

她不是傻，事情发展到这么地步，她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感觉。

季若风笔直的站在那里，双手紧紧的握成了双拳，神色凝重的皱起了眉头，“对。”

穆渺渺浑身发抖的厉害，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那是不是……是不是那一次我差点被别人凌辱也是你安排的。”

“对，是我安排的，但是……”但是我后悔了。

后面的话季若风还有问出来，就看见穆渺渺将苍白的小脸从膝盖里面抬起，“所有我妈也是你害死的。”

倔强的小脸上，此刻的表情充满了恨意。

季若风瞬间哑言，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真的无话可说。

“回答我！”面前这个支离破碎的女孩突然之间拔高声音质问道。

季若风眯着眼眸，无奈无助的吐出了一个字，“是。”

那一刻季若风也是清楚的知道，他完了，真的完了。

“呵呵，我既然会以为你会帮我，原本真的凶手一直都在我身边，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穆渺渺半哭半笑着，神情开始变得不清楚。

没有说什么，也不是到说什么，季若风就是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眼神没有挪开一下，一直落在了那个恨不得他死的女孩身上。

穆渺渺一双好看的眼眸开始变得混沌，不明所以的笑了，天真的问着季若风，“你下一个想要害死的对象是不是我。”

“不是的，不是的，我从来没有想过对你。”季若风忙着解释。

可是穆渺渺好像是听不懂一样，苍白的薄唇咬着自己的食指，眼底一点心机也没有，口吻单纯的问着，“其实你不需要动手的。”

“我告诉你啊！我刚刚试过了，一点也不痛。”穆渺渺乐可可的举起了自己的被绑带绑住的手，笑的一脸良蓄无害，“我可以自己动手的。”

季若风害怕，这就像是一个深渊，没有一点边界，恐惧在他心里面逐渐无边界的放大。

永远达不到底。

“渺渺，你不要这样子，我害怕。”他真的害怕了。毫不犹豫的上前圈住了女孩，将她紧紧的抱着，像是要将她揉进血肉里面。

面对失去一切的局面，面对死亡，他都不曾想今天这样害怕着。

穆渺渺一天天真的抬头，眼神没有一点心机，鼓着自己的腮帮子，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四五岁年龄的小孩子。

“好吧，我承认我刚刚是骗的的。”怀里面的小女孩皱着自己的小脸，有点嫌弃的回应着，“其实是有点痛的。”

“而且伤疤很丑，一点也不好看，但是好像这里痛了。”穆渺渺没有受伤的手指指了指被包住的手腕后，有把手掌贴在了心口处，“这里好像就没有这么痛了。”

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季若风是完全没有想到的，他真的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