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该拍的、该问的,都了解完了,王雪娇才对东哥说:“你们这规模,也不算大啊,空气污染严重不说,剩下的残渣还满地乱倒,照这样下去,你们自己也活不了几天了吧?等我跟人说定能卖一吨货,等你们等半天都等不来,我赶来一看,哈,你们把自己都给毒死了,你让我怎么跟买家交待?我这么多年的商业信誉不全毁在你们手里了。”
相比于将来的鼎盛时期,现在村里的制毒窝点还不多,但是,这十几个制毒窝点对待废渣的态度像对待家里地上扫出来的垃圾,随便往家门口的地上一倒。
大半个村子都因此弥漫着刺鼻的味道,偶尔路过的小学生都捂着鼻子走。
“还有这……麻黄草旁边架大锅,火星子嘣出来,这几车麻黄草全完蛋,就算没把你们全村给烧了,原料也没了,你们打算怎么给我交货?啊?”
王雪娇的脸上就挂着一行字——你们素质太差,不配跟我说话!
东哥怎么都没想到,缅甸大毒枭看合作对象,不是先看产能和质量,而是看环保测评,还有消防评估。
那些细节,东哥都没想过……不愧是大毒枭,太先进了!
“你们现在的水平,让我无法信任。还有,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凄惨,我有的是烟田。”
王雪娇眼睛微眯,扬起嘴角:“只要金三角还有一块地在种罂粟,它就是我余梦雪的!”
“是是是……”东哥被王雪娇训得大脑一片空白,内心只有一个想法:难怪她是大毒枭,自己只能在陆丰这边小打小闹……差距啊!!!
东哥转头看着二房三房四房的那些人:“你们几个,有没有把余小姐的话记下来?”
“记了记了。”
“记下来了,我写在小本子上了!”?
东哥看着王雪娇认真地说:“我们一定会提高技术、整改环境,希望将来还有机会与余小姐合作。”
“加油,希望这一天早点到来。”
从博社村出来之后,张小强开车送王雪娇和张英山回去,王雪娇问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在赤柱认识了他们村的一个小弟,听说他们村也在搞这个,等我一出来,就找他了。他这人不错,仗义,发财了都不忘带着同村的人一起。”
王雪娇想了想,又问:“那你觉得阿兰怎么样?”
“她啊……”张小强犹豫地从后视镜里看了王雪娇一眼,想知道她对阿兰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在背后说人闲话的风险还是很大的。
王雪娇坦率地说:“在印度的时候,她说给我指一条特别好的线,让我抓紧从她手上买货。我看了一眼她给我安排的地方,哈,你猜怎么样,那里有重兵把守,军队!妈的,老娘看见条子组队,都得绕道,她居然让我直接跟军队对打,还说军队会看不见我。
按照她那条线走,我多少货都不够赔在里面的。”
说这件事的时候,王雪娇的情绪非常真
就动手,给余小姐献个丑。”
王雪娇非常开心地鼓掌:“好好好,就等你了。”
等货的这几天,王雪娇和张英山在羊城街头闲逛。
“绿豆沙海带汤?海带?甜的?”张英山疑惑地看着百花甜品店门口的招牌。
王雪娇给他点了夏三宝:“甜海带也挺好吃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快尝尝,我可喜欢吃了。”
满满一碗的绿豆、薏米、银耳、椰汁西米,看起来像一碗粥。
张英山拿着调羹,在夏三宝里搅起一勺,正要往嘴里送,忽然他手上一顿,贴在王雪娇的耳边低声说:“有人在盯着你。”
看中了她大金手镯的抢匪?
企图摸兜的小偷?
还是被她干掉的各位道上人士越狱出来要找她报仇了?
王雪娇从小包里掏出一块粉饼,佯装对着镜子补妆,实则借着粉饼上的小镜子往后看。
等看清楚之后,王雪娇的脸垮下来,靠在张英山的耳边:“不好了,是我原来派出所的所长,还有他的爱人……”
张英山:“……”
执行卧底任务的时候,最怕的不是见大boss,而是见到亲戚朋友和同事。
他们随便谁打个招呼,特情人员为自己精心编造的身份,就要土崩瓦解。
王雪娇十分绝望:“他为什么会在这啊!!”
“别慌,他们看到的是你的背影,应该还不确定。”张英山安慰道。
拼了!
王雪娇整个人贴在张英山的身边,拿着勺盛了一点甜口,往张英山的嘴里放,用蹩脚的粤语说:“bb,食呀口,乖噻。”
旁边坐着的真·老广们在忙着吃自己的,没人多看他们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