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这个床,不会也是为我专门买的吧?”
“是!专门在泰国订的。”手下骄傲地说。
王雪娇:“……”
不是,她有这么下流吗?
王雪娇转头看了一眼张英山,指了指:“喜欢吗?”
张英山眼含温柔:“你给的,我都喜欢。”
手下:“!!!”
都这样了,还混不到在床上过夜的程度吗?
老板……可能是对所有人都防备,不只是防备杰哥,他真的很努力了。
王雪娇心事重重地把里间的门关上,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怎会有如此淫乱之事。
她要认真工作了。
“你们干的事情都没有记录?这怎么考核。”王雪娇皱着眉头。
她想看看最近他们的工作记录,结果,没有。
这么长时间,猛虎帮的事情都是他们自由发挥,偶尔接受来自王雪娇的杀人放火指令,还有名义上的二把手恽诚的指令。
他们虽然脑子没那么好使,搞不了情报,也编不了黑新闻,更没本事渗透到什么政府高层去,不过他们可以当保镖,护送某些特定的人物过境,以及传递情报。
接到任务、办事、收钱。
就算结束了,然后就是分赃,出去花天酒地的把钱花掉。
为什么还要记录?有什么好记的。
只能记住几件有人员伤亡的大行动。
具体参与的人员也只能勉强记得送的人是男是女,送到哪里,在几月几号都不记得,长相也只记得是长头发还是短头发,要是有痣、疤之类的明显标志,还能说两句。
别的……一个
接驾,立马把房子从头到尾好好收拾一遍,好些东西都是新购置的,具体需求都按他收集到的“余小姐的喜好”来。
除了西苏里之外,还有七个会中文的,他们是三个认识缅甸字的缅甸人,两个认识一点点泰国字的泰国人,两个认识一点点老挝字的老挝人,因其优秀的文化水平成为猛虎帮各个堂口的当家。
其他的帮众也有会中文的,不过他们会的中文只有几句:“是、不是、救命、我是好人、我什么都不知道、货在哪、把钱交出来、别打了我投降。”
剩下的两千多人,真就是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去城里上厕所连“男”“女”都只能靠观察出入厕所者的性别来判断。
金三角种植罂粟的历史有两百多年之久,成了很多人家里的祖传技能。
其实对于最最低层的农民来说,种罂粟跟种咖啡、茶叶、橡胶的利润差不多,只不过,种罂粟有人收购,一种下去就有人给补贴。
纯古法耕种不是不行,就是效率太差。
想要有好收成,化肥和农药都不能少,指望继承祖宗家法,就会感受到为什么古代时不时的来一场岁大饥,人相食。
还没有收成,就得先砸下去这么多成本,有补贴就等于无本万利,然后,还管收购,这不就是躺赚?
他们就踏踏实实的“种大烟”。
也有一些人感受到罂粟害人,他们不想种,但是,这事不是他们说了算的,自有毒枭会强迫他们,不听话的就砍手砍脚,家里的小孩子被抢走,培养成忠于毒枭的娃娃兵,完全不懂法律,漠视生命,包括自己的生命。
在西苏里实际控制之下的猛虎帮,更像是狂信徒。
余梦雪对帮众们来说,就像女神、菩萨,是一种尊贵,而遥不可及的存在,是遇事的时候祈祷,没事的时候跪拜的偶像。
恽诚则是时不时下凡送钱的先知、天使。
西苏里是教主,在地上代行着神明和天使的旨意。
猛虎帮的全体成员都处于一种狂热的宗教氛围之中。
当王雪娇没有在说好的时间到达清盛码头,西苏里马上向边检里的熟人打电话求证,得知偷渡船的船老大半路放鸽子,船到清孔就回头了,西苏里便带着六车人一路风驰电掣地往清孔边检赶,就算来不及接到大当家,至少可以给大当家开个路,增加一点气氛。
看到一个女的被十几个拿枪的围了,他们甚至都没有求证一下那女的是谁,只知道那十几拿枪的是在这一带经常活动的本地人,就直接动手,把车给轰上天,把人给“突突”干净。
完全是凭着“你敢对我女神动手”的冲动本能办事。
虽然……结果是好的,不过他们的这个思路,也挺吓人。
王雪娇想来想去,企图教他们什么,然后发现要他们有点复杂的思路可能比较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