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讨好大小姐,不让大小姐烦心,肥狼专门安排手下,在大小姐在的丫丫小吃店附近,以及“那个小白脸”天天要去的菜市场巡逻。
要是看见道上以三只手出名的熟脸,他们就会进行“劝离”。
有新来不懂事的贼,在挨过几顿老拳之后,也乖巧懂事了许多。
以前菜场里的小偷日均四五个,摊主也不敢说,看到快要偷着了,就大声要求顾客先付钱再翻菜。
有的顾客反应极快,马上捂包。
有的顾客跟摊主扯皮:我还没买呢,凭什么要我付钱。
等小偷得手走了,摊主才敢说实话,那个时候悔之晚矣。
很快,江湖中就传说“威尼斯水岸”一带有人罩着,千万别去触霉头。
连着七牌楼派出所的民警们都十分开心,按理说,快过年的时候,是小偷小摸重灾区,贼也想干一票大的回家过年。
以往周日大集上,十件盗窃案起步,这回连周日在路边摆的大集都没有群众报案。
巡逻民警也没有发现任何熟脸。
“难道,他们转性了?”七牌楼派出所的同志们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没有案子就是好事,每次偷个五块十块,都要出警,就算抓了,也不够立案标准,连行拘的标准都不够,他们也很心累。
他们不知道自己做对了什么,便按自己这几天的习惯继续。
有人坚持天天吃一个苹果、有人坚持在家倒立五分钟再来上班,有人进门要先跨左脚,如果跨了右脚,一定要宣称自己已经下班了,然后再重新跨左脚进来……
被王雪娇救下的民警小牛,琢磨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才会如此幸运,最后他找到了原因:一定前一天下午,在王雪娇那里买了炸串。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以后也要天天坚持买炸串,一串十串都是心意。
一串小幸运,十串大幸运~
此时的王雪娇,并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在黑白两道上已经变成了什么样,她还在等电话。
等了几天,也没动静,王雪娇也不着急,是肥狼求她,不是她求肥狼。
趁着这段时间,王雪娇向莫正祥认真研究“余小姐”的人设,以及学习自己遇事应该是个什么反应。
莫正祥的思路与此前张英山提的差不多,或者说,张英山的思路,本来就是脱胎于这些在刀光剑影中杀出来的真实案例。
“伪装跟演员相似,又不完全一样,演戏不通过可以重拍,伪装不通过就会没命。你伪装的身份,最好不要偏离你自己的本性太多,不然在你自己不注意的小动作上会出问题。”
莫正祥给她说了几个翻车的故事,比如某个冒充法国本地农民的德国人,方言已经努力学得很好,那个地方的人有个习惯,遇到搞不定的事情需要祈祷的时候,不求神念佛,而是数数,“76”这个数字,他们发音跟所有地方不同。
买,不用费心思去鉴定。
整场培训,就王雪娇听得特别认真,还问了很多问题。
培训结束后,王雪娇便从市局出来。
在市局里,王雪娇是四十多岁的模样,连刘智勇第一回见都没认出来。
变脸是张英山教她的,换装和确认是否被跟踪,并甩掉跟踪是莫正祥教她的。
她甚至用这个装扮去她家小区转了一圈,跟杜月珍打了个照面,杜月珍和王建国跟她正面相迎,都没认出来,就这么目不斜视的擦肩而过了。
出了市局,她转了几圈,又变回了十八岁的少女模样,这才往丫丫小吃店去。
中午有人订了一桌宴席,指定的菜单里有什锦上汤全家福,酸菜水煮鱼,其他的还有一些普通的炒菜。
这家人是相当不缺钱的,住一号楼的高净值要客,今天是老头儿的八十大寿,本来孝顺子女是说要在金古酒店摆一桌,老头儿不要吃蛋糕,也不要吃寿桃,就点名要吃他小时候见过的花馍。
四层高的花馍,最底下一层是五谷和牲畜,第二层是打滚玩耍的小娃娃,第三层是幸福的年轻男女,最顶上是呵呵笑的老人家。
象征着家庭富裕,子孙满堂。
金古酒店可没有这个业务。
老头这个要求把儿孙们都快愁死了,到处托关系打听哪里有会做花馍的高人,还不惜去外地请大师,结果年底了,人家外地的花馍大师也忙得很,不接他们的单。
还是小孙女想起来,爸爸带她去参加过门口小店的烘焙课,以及令她难忘的芭比娃娃的房子……可耻的爸爸打着她的名号,抢购了汽修小店,拿回家就霸占着自己玩,她一气之下,把汽修小屋里的工具箱“啊呜”一口给吃了,小起子、小扳手、小螺丝……一件没给她爸留下。
别说,工具箱表皮上刷了一层红糖浆,还挺好吃的。
老头的儿子赶到小店点名要花馍,张英山一听他的要求就不想做,太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