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整个人都懵了,这词一向是他对被打劫的女人说的,今儿这是怎么了?
在三个黑洞洞枪口的威胁下,劫匪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下来,除了领口的刀片、后腰里藏着的第二把匕·首,以及二十块钱和还剩下三根香烟的烟盒,就再没什么东西了。
劫匪光着上身,愣愣地看着王雪娇。
“还有裤子。”
那个男人一愣,王雪娇用力拉了一把绳头,脖子上被套了绳圈的男人又开始了痛苦挣扎。
他赶紧解开皮带。
在他的裤腰下面,还藏着一把极小的土枪,如果没有防备就靠近他,身上就会开一个洞。
“接着脱……好,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正在其他包间抢劫的人,惊愕地看着自己的同伙一丝不挂地从最末尾的包间里,失魂落魄地走出来。
他们还在打趣:“这是顺便劫了个色?”
“我说,你这表情不像是劫了色,像是被人劫了色。”
“老四还没出来,是里面的美女舍不得放他出来?”
没衣服穿的歹徒终于清醒过来,他突然大叫一声:“他们有枪!他们有好多枪!!!”
一声惊起千层浪:“谁?”“哪?”
四个持枪匪徒赶过来掠阵。
别的车厢的两边接头处都有灯,这最后一节车厢本来就不许乘客过去,乘务员图省事,连这边的灯都没开,黑漆漆一片,只能靠着昏黄的夜灯照出那么一点轮廓。
黑暗中,从最后一间包间里走出来一个人影,四个持枪匪徒同时举起枪对准人影,人影颤颤巍巍开口:“别开枪,是我。”
一听是熟人的声音,四人不约而同放下枪:“你鬼鬼祟祟干嘛?”
“你和老三在里面干什么了?什么有枪?抽白·粉抽出幻觉了?”
“里面有几个妞啊?他连衣服都不穿就跑出来,还想回去再来一次?”
下一刻,同伙的脑袋忽然好像伸出了四条触手,在触手的末端喷出金色的光。
四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一声巨响之后,额头如遭重击,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差距啊!”王雪娇检查地上的尸体,痛心疾首。
正面是王雪娇的六·四式,打得还凑合,前额几乎塌了一大半。
站在侧
座车厢里的十几个小偷清扫了一遍,全部带回餐车。
正当他和另外两人商量如何才能在不伤及普通乘客的情况下,把拿着枪的劫匪处理掉时候,刚才那帮绑他,把他关进办公室的劫匪居然又回来了。
惠警长以为他们已经扫荡完毕,打算到餐车来做结算分账,到下一站就下车了。
两个持枪乘警如临大敌,刚才惠警长说了,对方至少有三把土枪。
他俩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镇得住场面,如果这些劫匪抓乘客当人质怎么办,还能开枪吗?
结果这些劫匪像是吓破了胆,如同打晕了兔一样,有人甚至自暴自弃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等着命运的安排。
王雪娇看出了惠警长的紧张,可是她什么都不能说。
这一车厢的歹徒最多有一两个是死刑,其他的大概十年,表现好八年就出来了。
人群里甚至还有几个脸明显都没有长开的小崽子,最多十二三岁,他们连工读学校都不会进,只会被家长领走,然后继续为祸天下,等到年龄才会被处理。
但其实他们已经有视力、有记忆力,甚至有了自己的是非观,有了自己的选择。
当初红队灭前任特科负责人的时候,就因为一时心软,放了他的女儿和上中学的侄子,结果侄子被人找出来,带着军·统在大马路上指认那天去他家的红队成员。
这些被指认出来的人,受不了酷刑,又拉扯出更多的人,给地下工作造成巨大损失。
王雪娇认真学习此案例后,学会了三件事:
老大不一定可靠!
谁说孩子什么都不懂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干杀人放火的事,一定得把脸挡着,绝不能漏了底。
哪怕她从今以后再也不干卧底这活了,也绝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是警察的身份。
所以,她决定稍微张狂一点,强调一下“我不是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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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警长站得高,一眼就看见最后进来的四个人手里各握着两把枪:
两个男熟人手里握着的是五四式和土枪;
女熟人手里握着的是六·四式和土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