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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海盗食谱 > 3.幸运和不幸

3.幸运和不幸(1 / 3)

 3.幸运和不幸 直到父亲在战场上失去了一条腿之后,行动困难,苏狄文就得帮着家里外出打水。

沙漠上常年缺水他毕竟年幼,力气很小,只能提得动小半桶水,要满足家里的日常需求,至少需要来回跑两趟。几年下来,他的两只稚嫩的手掌,被粗糙的麻绳摸出了小小的老茧,小臂也结实了不少,长了一些肌肉,这让他甚至感觉,自己已经是大人了。

再长大一些,他就学会了拿着家里的一枚铜币上街买米,可别小看这一枚铜币,这个时候一枚铜币能买两斤的劣米,也能买一盒葡萄干,对于这年头肚子都填不报的人们来说,葡萄干滋味甜蜜浓郁,充满了果子的芳香,是最好吃的零食之一……

学回到家中,拉扎克脱下沾满沙尘的衣物,看到妻子肖希娅并没有起床,而是躺在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褥,嘴里不时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一摸额头,滚烫烧手,应该是病了。

“妈妈……”见到虚弱的母亲,苏狄文的小脸上布满了担忧。在这个纷乱的年头,生病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事情,要是普通的小病小痛,一般人都会选择忍耐过去,但要是得了疑难杂症,就只能花些钱请一个医生。

那些花钱请来看病的医生,简直就是死神的化身。

因为战乱的关系,城里最多的就是本地的普什族巫医,但他们只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本事。在病人的脸上、身上涂涂画画,喂他们吃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草根、淤泥、灰水、虫尸,都是一些不能吃的东西!而更多的巫医,是手舞足蹈向神明祈祷不要让病人死去,其中,用赤红的烫铁封住病人的伤口,是他们的拿手好戏。

父亲拉扎克是有见识的学者,他从不相信巫医的祈祷能给人带来健康,他相信自己的朋友,同是外族的朋友,是外面来的疫医。

疫医,也被叫做鸟嘴医生。

前些年黑死病横行的时候,他们从外面进来,为了隔绝传染,身穿泡过蜡的亚麻或帆布衫,头顶戴着黑帽,戴上可过滤空气、状如鸟嘴般的面具,眼睛由透明的玻璃护着,手着上带着白手套,持着木棍掀开病患的被单和衣物,或者指挥家属如何疗病。

这些疫医戴着的鸟嘴面具是由纯银制成的,中空部位塞入药草、棉花等用以过滤空气,隔绝病菌。

但这鸟嘴面具,恰恰起了反作用!因为形象恐怖,在本地的普什人眼中,疫医就被当成不祥的象征,他们甚至觉得是这些“鸟嘴怪人”,将黑死病从外界带入的,“鸟嘴怪人”才是传黑死病的邪恶之源。

“你还记得罗比特叔叔吗?他小时候还抱过你,他是个出色的疫医,有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懂得最科学的医疗手段,比起那些巫医来,要靠谱地多!”

“放心,我只是去他那里买点药,不会把人带回家里面的。”

拉扎克安慰苏狄文了几句,便重新穿戴上衣物,一瘸一拐地持着拐杖,拿上足够的钱财出门,寻求的帮助。

库拔城战火常年不歇,这个动荡的局势下,药物是最昂贵的军资之一。拉扎克在临走的时候,特地带上了那两瓶野葡萄酒,希望看在这两瓶酒的份上,那位疫医朋友能手下留情,提供一些廉价的药品,给他们留点积蓄。

等父亲出了门,苏狄文看着高烧不退的母亲,一颗心慢慢地悬起来。

“妈妈,我出去打点水给你擦擦脸,这样你能好受一些,我马上就回来。”

也不知道母亲有没有听到,说完之后,苏狄文就提着铁皮桶,独自外出弄点饮用水……

家附近没有水井,要打水只能去公共的供水井,位于地势最低的街道上。那附近全是贫民窟,离纺织厂很近,住的最多的是一些专门从事纺织业的女工。

母亲以前常告诉苏狄文,就是那些该死的纺织厂抢走了她的工作,本来,她凭借手艺挣钱,赚的还要多好几倍!母亲反复叮嘱,让他别去那些贫民窟附近逗留,也不让他跟那附近的脏孩子们一起玩。其实从这一点来看,母亲和所有的普什人一样,也很排外,因为那些纺织厂里的机械,本身就是外族人带进来的。

可是,在选择人生的道路上,她最终还是选择嫁给了身为外族人的拉扎卡。

苏狄文提着铁皮桶,来到贫民窟附近的时候,发现周围没什么人,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这有些不太寻常,平时这里常常能看到一些跑来跑去的孩子,向他丢石头,欺负他,说他是个杂种……也是因为这些原因,他不喜欢跟别人打交道,尤其是那些脏兮兮、没教养的野孩子。

在井边放下铁皮桶,放下井上吊着的铅桶,甩着麻绳将它坠下水井,麻绳与滚轮摩擦,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现在不是水量充沛的雨季,井水很浅,底部是粘稠的泥浆,由沙子和地下水混合而成,有的时候夹杂着一股刺鼻的金属铁锈味。苏狄文老是怀疑,喝多了这里的水,母亲会像那些成日在机床前的女工一样,变地呆板、机械、憨傻的老女人。他还记得那那些女子的样子,浑身脏乱,用散发着霉味的麻布裹着身体,暴露的皮肤上好像布满了锈斑,动不动就咳嗽,吐出的气体甚至带着腐败的气味。

博学多才的父亲曾经告诉他,那些女工,工作环境污染巨大,吸入了太多了的棉絮粉尘,所以,肺病总是在她们之中爆发,反复传染……每当遇到这些人,他总会躲地远远的,父亲跟他说过传染病的可怕,他会尽量避免接触乱七八糟的人。

打井水,这是个技术活,更是个体力活。

苏狄文甩动绳索,让铅桶在水面上倾翻,兜上来足够的水,铅桶很重,这才能让它彻底沉进夹杂泥浆的井水里。在吊上来半桶水后,苏狄文吃力地喘着粗气,把过滤的纱网套在铁皮桶上,然后把浑浊的井水倒在上面。

在混乱之城,喝水很不容易,这桶泥水还得再静置沉淀,直到变成清澈后,煮沸了才能喝。

将铁皮桶灌满,苏狄文看着水桶里的杂志跟着水花来回打旋,正打算鼓起力气,拎桶回家的时候,却听到远处就传来了细微的呼喊声。

“嘿!那个小孩,你给我站住!”

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匆匆跑过来,见到正在提水的苏狄文,急急道:“赶快跑,他们会抓住你的!他们在到处抓孩子做恐怖实验,尤其是刚刚满十四岁的孩子!”

丢下一句话,男孩慌张地跑开了。

苏狄文惊了一下,也顾不上太多,吃力地提着水桶往家的方向挪。

这时候,那边追过来的人在水井前停住了。这是三个典型的普什人小伙子,长着稀疏的小胡子,气喘吁吁。

其中一人问道:“嘿!你!你看到了吗?刚才那个小个子,他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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