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说“帝子不闻原州寒”是何意?”
李映月直视程普通冷冷道。
程普通硬着脸皮,解释道
:“就字面意思。”
“你在骂本宫?”
“哼,你们这些个皇子王孙,个个锦衣玉食,可曾想过那些朝耕暮种的普通人?”
程普通面色涨红,一挥手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
“古原州今年大旱,庄稼不生,农户缩衣简食,然而玉京却是锦衣玉食,我可曾说错否?”
“那照你这么说,人人都应该穿粗布麻衣,吃糠咽菜才是对的了?”
李映月一席话令得程普通语塞。
程普通若有所思,却又觉得哪里不对。
“啊,对,不对……也不对,这……”
程普通突然有些无力,他不知道哪里出现了问题,但又觉得一定是有问题的。
只是暂时他还没有发现问题。
他脸色涨红,顿时不再言语。
正当时,忽然门口快步走来一位公公。
“圣上御旨,宣士子程普通入宫觐见——”
程普通一愣,微微失神,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但转眼脸上又浮现一抹坚定,死就死吧。
猛灌了一口酒,跟着传话的公公离去。
全场久久无声。
李映月随即转身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程公子的诗句很好,情真意切。我御国能有这种这种士子,实在是御国之福。还有要来试一试的吗?”
众人闻言低头不语。
甚至在为程普通默哀。
唉,这下肯定要出事,搞不好连命都没了。
曹鲲默默凑到魏宁旁边道
:“那家伙该不会出事儿吧?”
“不知道,但大概率不会!”
魏宁小声猜测道。
写首诗罢了,还到不了需要杀人的程度。
除非永平帝是那种好大喜功,心胸狭窄的皇帝。
但他是吗?
魏宁也不确定,恰好通过这件事来观察一下永平帝。
只是有些惋惜程普通。
魏宁刚才观察到,程普通手掌粗糙,老茧丛生。
不想是那些整日读书写字的读书人所该有的手掌。
在结合程普通的家乡,很明显程普通就是一位普通的农家学子考上来的。
古原州乃是北方大州,沃野千里,良田无数,百姓多以耕种为生。
程普通皮肤黝黑,却又异常精壮。
那是长久在田地里劳作风吹日晒所形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