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人竟然认识风隐!他们是一伙的!”
“说!你们把神女藏到哪儿去了!”
“少主!一定是他们藏了神女,想以此来要挟我等!”
“神女若是有些好歹,尔等休想活着走出东蒙山!”
殿中场面一时纷乱不已,一众长老一个个围在风翎身边争执不休。
缙黎听着只觉好笑,也不掩饰,狂笑出声。
几个长老听他朗声大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码着码着便都闭了嘴。
见他们都安静下来,缙黎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竟低头吃起饭菜。
不过,只吃了两口,又大笑起来。
一旁边的姬桓一脸不解,但也不能明说,只好问归婵道,“你给他吃了何物?”
后者却只摇了摇头,“没有啊……”
本就脾气暴躁的土龙氏长老被这放肆的笑声搞得面红耳赤,拍案喝道,“小子!你笑什么!”
说罢已将手按到腰间兵刃之上。
缙黎将筷子一放,叹道,“此前啊,我与风大哥数次谈及贵国,风大哥每每以颛臾弃民自比。当时我还想,他这般说话大是不对,以为他是觉得自己配不上颛臾氏,现在看来,倒是你们颛臾氏的人配不上他了!”
说罢饮尽杯中酒,将那铜觚一翻,倒扣在桌上,“啧——这顿饭可真是难吃。”
短短几句话,又引得那土龙氏长老拔出腰间短剑就要冲来。其余几个长老虽然连忙将其拦住,但脸色也都不怎么好看。
见此情形,缙黎摇了摇头,继续说了起来。
“我与风隐大哥相识数月,他这人虽然脾气臭了点,但嫉恶如仇,出门在外处处以身作则维护颛臾脸面。他与你们的世仇防风氏的后人以命相搏,又在昌衍救了数名百姓,除瘟逐疫灭鬼驱邪,哪一个不是打着你们颛臾氏的名号?”
“我就想不明白,这样的一个人,到了你们口中,竟然成了叛徒?哼……我原还奇怪他为何每每自称弃民,原来真不是他配不上颛臾,而是你们这些老迈腐朽之人配不上他!”
缙黎本还想说庖羲祖神的遗物已经拿回,但想到风隐自己都不曾提起,其中应是有事,便没有多话。
一番话激得降龙氏长老也安耐不住火气,开口便骂,“你这竖子!口出妄言!你可知就是你这位朋友,六日前大闹神殿,我等这一身的伤便是拜他所赐!”
话落却遭昇龙氏长老狠狠一瞪——这话出口,岂不是承认自己等人不如那造次的晚辈?
降龙氏长老恨恨的咬了咬牙,红着脸退回座位。
眼见偏殿中渐渐演变成剑拔弩张的趋势,风翎缓缓起身,拿着酒樽向四人走去,为几人依次添酒。
甚至还将缙黎倒扣在案上的铜觚扶起,为他连斟三次,亲手递给他。
而缙黎这人向来吃软不吃硬,见这颛臾少主如此放低姿态,便也不好再说,只将那铜觚接了过来,触到觚底时,却忽然一愣。
缙黎又仔细看了风翎一眼,思索片刻,才将那觚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