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明瑟正坐在一家茶楼内。
鼻子嗅着湿润的气息,耳边是雨淅淅沥沥的声响,她心情颇好,拿起酒杯把手探出窗外,弹指间便接满。
她收回手,把杯子放于鼻下。
边上站着的人以为她要喝,忙出手制止,“主子,这水没烧过,怕是不干净。”
“这水从天上来,没经任何人的手,怎会不干净?”
“反正就是不干净。”冬雀听不懂秋明瑟的话中话,他就是觉得不干净,上次喝了没烧过的水,肚子闹了好一通。
秋明瑟把杯子放下,她看着窗外被谁冲刷得干净的街道,问:“小霜走了多久?”
“两盏茶。”
“我们也走。”
秋明瑟往桌上放了几个铜板,披上披风,拿伞往外走,冬雀紧随其后。
这里是琼州,离京城十万八千里的地方,秋明瑟是半月前到这里的,目的是查案,查一桩和大理寺卿有关的案子。
她为了解案子的情况,刚到便让她的两位护卫——冬雀、寒霜把负责验尸的两个仵作查清楚。
谁知道才两天的工夫,两人便回来告诉他仵作死了一个,另一个也跑没了影。
秋明瑟为了找剩下的那个仵作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终于在半月后找到了对方。
她让寒霜去抓人,自己则和冬雀在附近的茶馆等待。
走在街上,秋明瑟感受到带着雨水的风,感叹一句:“春寒料峭啊。”
“主子冷吗?”
“傻子。”
“小霜也说我是傻子。”冬雀还想再说两句,忽然听见打斗声。他提醒道:“主子……”
“我晓得了,”秋明瑟也从雨声里分辨出那不和谐的声音,“过去看看吧。”
她们离开街道走进一条小巷,越往里走越偏僻。
等路到了尽头,秋明瑟也看到了打斗的两人。
现在不能说是打斗,因为已经结束。
一人倒在雨水里生死不明,另一人站着喘粗气。
冬雀看清倒在地上那人的衣着,瞳孔一缩。
那是寒霜。
怪不得过了两盏茶还不回茶楼回话,他还以为是人生地不熟迷了路,原来是被人缠住了。
他不认为站着的人是仵作,一个小小仵作怎么能打得过从小习武的寒霜。
正准备上前把那人捉住,站在一旁的人却忽然开始尖叫。
“啊——杀人了——”
冬雀眨眨眼睛,他从未见过主子这副模样。
江怀谦被那声尖叫吓到,他猛地转头,看见不远处站着男女。
那女子身穿襦裙,头戴金簪,男人一身劲装。
雨大,再清楚的细节便不知道了,看样子大概是哪家富贵小姐带着侍卫出门,乍然见了这样的场面被吓着了。
江怀谦上前两步,解释道:“姑娘莫怕,这人没死!”
“你骗人!”秋明瑟喊,她转头对冬雀道:“阿雀,你快去报官,说长街巷死人了。”
冬雀得令,提刀离开。
她这一说,江怀谦急了。
他可不是什么坏人,是那人突然跑出来要抓他,他不得已才反击的。
才把这人打倒,巷口便又来了两人,江怀谦开始还有些怀疑三人是一伙的。
结果那姑娘一喊,她的侍卫果真离开,江怀谦的怀疑散去,且他本就在逃命,要真让那姑娘报了官,接下来可怎么办。
“姑娘,姑娘!我真不是坏人,”江怀谦上前,他从怀里掏出腰牌给人家看,“姑娘,在下是官府的仵作,这是在下的腰牌。”
秋明瑟见他靠近,不断后退,直到他亮出官府腰牌才止步。
她接过腰牌,对光看看又拿手指敲敲,半晌才把腰牌还给他。
“你真是官府的人啊。”
“是的,在下正在追查最近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