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清持眸子狠狠一震,愣愣地看着时七,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马车里面,接下来也是一室无语。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终于,在天色将明的时候,赶回了玉林城。
时七吩咐好苍梧治伤所需要的一切,直接抱着风清持回了她的房间。
“师姐,我替你治伤。”将脸色苍白风清持放在床上,时七站在一侧,低低地开口。
治伤,是需要脱衣服的。
这种事情,他还是需要问过师姐的意思。
风清持点点头。她自己也是医者,在她眼中,行医救人的时候,并无男女之分。
待苍梧将所有的东西都送了进来之后,时七便让他们都退了下去。
缓步走到床边,用剪刀小心翼翼地解开风清持身上的血衣,露出了里面的伤口。
即使已经有了猜测,在看清楚那些伤口的时候,时七眸子瞬间覆上了一层寒霜,脸色阴沉地可怕。
最后,风清持的身上只剩下了一件肚兜和亵裤。
此时风清持的脸色,一片苍白如纸。
将风清持身上的血迹伤口先擦拭了一遍,只避开了左肩,后腰上的两道伤口。
“师姐,你左肩伤口里面还有断刃,我要将它取出来。”时七在检查了伤口之后,对着尚且清醒的风清持开口。
风清持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再说话。她现在唯一清醒的感觉就是,浑身上下都钝钝幽幽地疼。
将一切都处理好了之后,外面的天色已经亮透了,一缕清晨的阳光从窗户外面透射进来,正好落在了床上。
折腾了近两个时辰,在取出那一片几乎插入骨中的断刃之后,风清持耐不住还是晕了过去。
时七将一切收拾好了之后,便一直守在这里,未曾离开半步。她身上的伤,虽然没有危及性命,但是还是很严重,这种伤,最容易引起高烧昏迷,离开的话,他不放心。
伸手探了探风清持的额头,没有任何高烧的迹象,时七心中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有些感慨,以前不管是救谁,不管是多严重的伤,他都不会失去冷静,可是昨天晚上,他连手都在微微发抖。
借着晨阳,目光认真地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子,放在她额头上的手,缓缓移到了她的眉眼之上,寡凉的眸子里面,一片幽深与沉寂。
“言络……言络……”风清持面色苍白,无意识地低声喃喃。
闻言,时七的脸色一僵,冰蓝色的眸子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幽深,就像是那种幽幽的湛蓝,里面的墨蓝色,浓郁地化不开。
低头看着风清持许久,时七最终无奈而又涩然地叹了一口气。
他不喜欢言络!
“叩叩叩!”外面想起了敲门声。
时七回过神来,替风清持掖好被角,起身开门。
门口,站着一身藏蓝色锦衣的苍梧。
“时七公子,阁主现在怎么样?”苍梧桃花眼下面,有一层青色的阴影,眼中难掩担忧之色。
“已无大碍。”时七声音凉淡地开口。
“那我去准备一些吃的给你们!”听到时七的话,苍梧彻底松了一口气。
时七摇了摇头,“师姐现在还在昏迷着,估计要到下午才会醒过来。”
苍梧自然也看见了时七眼底的疲惫,“时七公子,要不你先去休息吧,阁主我来照顾就行!”
“没事,还是我照顾师姐吧!”时七声音清冷。
苍梧没有再说话,这位时七公子的心思,他看地分明。其实,比之言丞相,这位时七公子也不差,若是……
摇了摇头,苍梧啊,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感情的事情,是觉得不错就能解决的么?!若是如此,世间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了。
“时七公子,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送过来吧!”说完之后,苍梧便直接转身离开。
但是苍梧刚走出去没多久,就神色匆匆地折返回来。
看着这样的苍梧,时七寡凉的面容之上,依旧是一片凉薄,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