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胀的手腕拧了拧,很不舒服。她刚刚被抽了管血,平常又不舍得买块肉,现在小脸唰白。
她找了个空房间躺了躺,拽着丝绸被眯了眯眼,过会儿起身把门反锁起来。
像个徐徐老人安歇了一样。
众人只当她又憋着一肚子坏水,在房间里复盘呢,也就任她去了。
陈浠抱着胸戴着黑色口罩露出俊美的上半张脸,靠在厨房边,有一搭没一搭和顾泽说话。
他嘲笑顾泽真小人,真陷进去了。“你那几个月天天做出一堆黑暗料理,我当你后来放弃了,没想到……”
顾泽旋转按钮调成中火,万般不屑,“拿捏女人的手段罢了”
陈浠信他才有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顾家大少爷,也会有这一天。他被自己曾经的兄弟天天骂恋爱脑上头,没想到不是嫌弃他不自爱,而是嫌他爱错了人。
真要谈起恋爱,被骗得团团转。
陈浠刚从万人的会场退下来,手上还有配合着妆造的骨戒,闪着光泽。
“要我告诉你刚刚她有几分演的成分么……”
粥经过一个小时的熬煮已经变得浓稠,粒粒分明味道浓厚。
沈安铭敲了敲门,让龟缩在里面的人出来吃饭。
众人也不是身无要事的闲人,每个人身上分分钟几千万上下,都准备拍拍屁股作鸟兽散。
直到房间里传来血腥味儿,而沈安铭作为第一目睹者,胆战心惊起来。
并作两指反手敲了敲檀木门没反应后,他的声音染上担心,语调不自觉提高,“沈安林?”
不知道谁递给他一把备用钥匙,沈安铭敲了几下里面都没反应,而且血腥味儿越来越重后,终是插入锁孔,强行打开了房门。
“安林!”
屋内血流了一地,而少女的手腕处有几道深深浅浅的口子,最深的一道,血液都呈浓黑色汩汩流出。
她像失去知觉一般,另一只手上放着滴血的水果刀。
沈安铭心里一窒,全身的血液都倒流,那一瞬间成为他永远也不能磨灭的梦魇。
音质被撕碎,可怜无比,“安林”
他的无助显然成为他的败笔,慌不择乱地拿绷带裹住越来越多的血,她的血。
浓烈的血腥味儿让人泛着生理性的恶心。
而少女脸色犹如死人一般苍白,怎么唤也唤不醒。
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会走上这一条路。
用最精贵的食材熬煮出来的粥打翻在地,忏悔与心痛悄然滋生,疯狂弥漫。
“安林,醒醒,医生马上就来了,醒醒好不好”
季则冲着电话里的人吼着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十分钟之内我要看到最专业的医护出现在我身边!”
喧闹不止,血色很快染透布料,半身血污和着泪水,让沈安铭近乎失去神志。
这是他的妹妹,他六年前从孤儿院带她回来,现在年纪轻轻才二十三岁。
他到底干了些什么啊?把阳光可爱的妹妹弄成了这副样子,如果她真有什么事的话,自己已经没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了。
失望绝望接着盘旋,关系毁坏又接着重塑,焕发新生。
沈安铭妥协了。顾泽红透了一双眼,早已经不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