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全班人根本没看他,这下真的全部视线落在他一个人身上,班上人也跟着起哄。
“喔唷!”
“抬起头,给我们看看!”
宋鹤舟听见一个人逗自己,不知道是谁还吹了个流氓哨,红着脸抬起头给大家展示了一下,又迅速坐回自己位置上埋着头。
刘宗伟给他自己的小风扇,感觉都要烤熟了,又递给他一瓶水,“你习惯就好,男孩子脸皮厚一点。”
宋鹤舟接过水对他道谢,他其实脸红得根本不是起哄,而是阮星泽。
那人刚才最先起哄,然后喊冷菡清把相机给他,就一直盯着自己,宋鹤舟也是抬起头之后才发现他在拍自己。
高建转过身对阮星泽说:“宋哥,咋脸皮这么薄?”
阮星泽:“他不是说他社恐吗?还挺好玩的。”
冷菡清看向第一排使劲喝水的人,轻点阮星泽的桌子。
“你说,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
阮星泽:“什么?”
冷菡清:“那就是,他其实在市一中根本没朋友?那天那个就是独有的一个。”
高建:“不应该吧?宋哥这脸这性格,不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吗?”
冷菡清:“你能不能闭嘴?万一别人就嫉妒他那张脸呢?或者其他的事。”
阮星泽看着手机里的录像,沉默得不再开口,他把相机还给冷菡清。
“等他自己以后说吧,他现在有我们几个,以后还有更多。”
阮星泽说完,趴在桌子上,他在回忆宋鹤舟给自己说过的话。
是了,他们还有很多两人互相不知道的事,应该等一切说清楚再谈恋爱也不迟。
他忽然摸上自己心脏的位置,那天晚上自己问宋鹤舟是不是喜欢自己时的心跳,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胸腔。
那自己是喜欢宋鹤舟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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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午休,阮星泽双手叠在桌上,他已经睡完醒了,一滴泪掉在自己的校裤上,颜色逐渐深沉。
他刚才梦见,他和宋鹤舟在今天那个看不见任何光的夹角处吵架,他其实也不是为了这个而哭,但为什么自己在梦里那么绝情。
记得在梦里应该是体育课上完,发现宋鹤舟不见了,教室里没有,厕所没有,办公室也没有,他一路跑到顶楼,那个今天在现实里发现的夹角处。
他站在太阳光照耀的地方,而宋鹤舟站在那黑暗里,太阳光在地上照射出一条分割线,本来是想立马冲上去问他为什么躲在这里。
梦里的自己无声走上前,借着太阳光看见,宋鹤舟手心里握着张不知道什么考试的准考照片,一寸的照片放在手心里,无比虔诚的将额头抵上去。
又缓慢将嘴唇碰上那照片,小心翼翼得对待,像宋鹤舟珍贵的宝物。
可梦里的自己猛然上前,像是看见什么恶心的东西,将宋鹤舟推向墙壁,抢过他手心里的照片,当着面撕的稀碎,用力给了宋鹤舟一巴掌。
梦里面宋鹤舟崩溃哭喊,“求求你!还给我!求求你了!那是我的!”
看着照片被撕碎,擦拭脸上的眼泪,蹲在自己脚边去捡那些根本拼不完整的碎片。
梦里自己伸出脚,踩在宋鹤舟那双纤长的手指上,指骨被踩得“嘎嘎作响”,宋鹤舟抬起那双猩红的眼眸,哽咽接近疯癫对自己说:
“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人!事!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也许是宋鹤舟的诅咒太过狠毒,也许自己在梦里同情心太重,又或许这其实是一个预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