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秦国对于结党营私这种事情很是抗拒,就算是基层工作人员调配,也不能携带下属同行,不过他们两不过是师兄弟而已,有必要这样做吗?
“小心一点,别把树砍了。”云河好心地提醒了白衡一句:“据秦律,春二月,禁止砍伐树木,禁止猎杀鸟兽,虽然你没有胡子,但官府也会剃掉你的鬓发。”
胡子,鬓发,这种在后世人眼中并不如一个发型重要且可有可无的东西,放在古代却极为重要。
剃发,剃须,已经算是不轻的刑法了。
至少,和刺字一个等级,就是那种能让你出了门都没脸去见人的哪一种。
不过白衡还是第一次听说秦国还有这种法律,来到秦国的时间越长,他才明白,这个秦国似乎和史书当中记载的所谓暴秦有些不沾边。
不过,强征平民修长城,皇陵的确存在。
云河散人明显也看出了白衡的心思活动,随即开口,只不过不是为白衡解释刑法,而是把话题引申到了另一个地方去:“知道为何荆童会这么安排吗?”
白衡摇头,他的确不明白为何会这样将所有人打散打乱。
“秦律要求每一个人秦人,百步之内,凡有求救之声,必须出手救人。有些人贪生怕死,在肤施县城中见死不救,本就违反了秦律,在受征召时犹犹豫豫。”
“他们还真把秦律当做笑话,把秦地当成道门之地了。”
“由我,箜青子,明,阳……七人带领的炼气士巡逻长城军营外三里范围,而其他的炼气士则被赶到了我军斥候巡视范围之外,死了算他们活该,活着,若能斩首,或许能换些军功用来抵罪。”
云河说的话,让白衡吓了一跳。
我去,见死不救也是犯法吗?
秦律明文规定,每一个秦人,都必须见义勇为。
“若是救人了,反被诬告了,又该如何?”白衡想起了后世的某些人,他们就是靠着这一套发家致富的。
“秦国还有这么愚蠢的人?”
被救了反而诬告别人。
这种事情在秦国从未出现过。
实在是秦律很是完善,在某些方面上,甚至还超越了现代。
你诬告一个试试。
斩去你的脚趾,拔掉舌头,脸上刺字去挖长城就算轻的了。
不过,荆童也是真的狠。
将这么多炼气士安排到了斥候的观察范围,就差没让他们进入敌军军营了。
毕竟,斥候除了观察地形地势,刺探敌情之外,还有部分斥候能潜入军营去,击杀敌方高级将领,盗取重要的敌军军情。
妥妥的古代特种兵。
那还巡逻个锤子呀!
白衡就差没撂挑子了。
他还以为大家就在这附近巡逻呢,没想到还是分批次的。
最初那批见死不救而且抗拒军令的,被安排到了敌营之外,而主动来的妖怪和炼气士当中,或许有见死不救的人,但服从军令的,一并被荆童安排到了我方军营外三里地范围。
也就是长城之外,大概二里地。
这当真有巡逻的必要吗?
大可以在长城边上等着,一旦前方出现战斗的迹象,再出手似乎也不迟。
白衡觉得头一疼,然后看向云河。
他拿着一根树枝打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白衡还没发作,就听云河缓缓说着:“炼气士手段颇多,而那些所谓巫师,法师的手段也不见得比我们的少,若是真放了一两个进来,只怕又要死个五六十人。”
说到这里,云河就不禁咋舌:“邪门得很,我曾见过一次他们。”
“他们施展法术,肆意屠杀凡人,身上却无业障之力侵扰。古怪的紧,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手段。”
杀人就有业障,杀凡人更是如此。
这是道门从出现开始,天下炼气士就一直遵从的规则。
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错,以至于让那些所谓法师,巫师之流的炼气士杀人而不沾染业障之力。
云河想不通,就更不要说白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