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主动把考成法的锅扔在臣子们没有执行下去上。
他记得去年句容县百姓因为造假钞的事情九十里路都被插上了案犯的脑袋。
但还有一個极大的疑问埋藏在他的心底,没有跟儿子说。
若是万历真的能治理好大明,就算直接一年换了三个皇帝,也不至于让大明走到了末路!
宋县丞轻微摇头:“但是我经手了不少人来江宁县的路引,理由除了经商之外,就是走亲戚。
虽然他当时也大骂万历,但万一皇帝亲政之后,依照张居正给他趟的路好好治理大明呢?
让他们一个个都为自己考虑不为大明考虑,那才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听了宋县丞的分析,王布犁也轻微颔首。
而且他朱元璋认为万历也没有好好教导太子,否则他如何一登基就会吃猛药玩女人?
“宋大哥,你是怀疑句容县又有人重操旧业了?”
那考成法可是过于突出了。
就像他死了,后代子孙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遵守祖训的。
至今都没有被取下来,有腐化快的都露出白骨了。
待到洪武后期,就算没有路引,也有不少人逃亡了。
这种严查路引的情况情况才会少了许多。
“所以?”
“不错。”宋县丞笑了几声:“我这次便跟来了。”
“哦,宋大哥定然是有所发现。”王布犁适时的捧了一句。
宋县丞便如同倒竹筒子一般说出来了。
这次他们销赃的场所不是夜秦淮那种引人注目,打赏一贯反五百文的那种手段。
他怀疑假钞直接做旧,甚至过程当中没做好的地方直接扣了去。
然后他们就去官府的行用库去换钞,只不过是花上三十文就能得到一张官方造出来的一贯钱。
王布犁当初给老朱定下的惠民政策,被这帮人给钻了漏洞。
官府帮我销赃洗白。
伱连证据都很难找到,因为官府回收的宝钞都会打散重新做成纸浆。
充当制作新宝钞的原材料。
你能怎么办?
王布犁颇为惊诧。
果然在搞钱这方面上,大家都是会充分发挥积极主动性。
钻研漏洞的去搞钱说来就来。
这种洗钱法子,是王布犁没有预料到的。
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
还得是造假钞的人,端得是胆大心细。
宋县丞晓得此事是惹起王布犁的兴趣来了,于是轻声道:
“驸马爷,此事我未曾与第二个人说过,若是我看错眼了,也不干你的事。”
造假钞在大明一直都是重罪。
王布犁也理解宋县丞一颗想要上进的心,而自己是他能攀到最好的关系了,于是也点点头。
“辨认真钞假钞这种事我也不擅长,宋大哥随我去工部一遭,还得是工匠自己认,他们指定能看出差异来。”
最为重要的是句容县去年造假钞就挺逼真的,王布犁对于这种宝钞的辨认也不是那么的擅长。
他觉得大明宝钞的防伪也就那样。
于是王布犁带着宋县丞前往工部。
工部制造宝钞的工匠们聚在一起,研究那个破烂宝钞,还真没有看出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