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碰我!放开我!”身处绝望的感觉让时好痛哭起来,她已经跑了很久,已经十分虚弱,反抗的力道越老越小。她不敢想象被亲生父亲侵犯之后该怎么活下去,濒临崩溃边缘。
“啪嗒——”清脆的一声在时好耳边响起来,时好挣扎着偏过头,看见一把刀。锋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泛着银光,长长的刀柄似乎在吸引着时好把它捡起来捅进男人的身体里。
时好死死盯着那把刀,明明是很危险的利器,此时却像时好寄予的全部希望一样弥足珍贵。纤细苍白的手指离刀越来越近,然后狠狠握住。
李清不知道危险即将到来,嘴里还骂骂咧咧着抚摸着时好的大腿,就在他要揭开时好的内裤时,时好猛地把刀刃捅进李清的腹部。
很深的一刀,只留刀柄在外面。
李清慢慢低下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伤口,又看着李时好,大脑被疼痛弄得清醒过来:“时好,你...你......”
不等李清说完,肥胖的身躯便砰的一声倒地,眼睛还睁着,雨水不断打在眼皮上。
时好从李清的身体下面艰难地爬出来,看着倒在地上没有声息的李清,害怕地牙齿都在打颤,一阵咯吱咯吱的声音。
她呆坐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用手放在李清鼻下试探,那里没有一点温热的气流。
“啊!”李时好惊呼一声,双手撑地往后爬了好几步,又紧紧捂住嘴巴不让声音泄出来。
看着李清腹部的鲜血涌出来,又被磅礴的雨水冲刷冲淡,如此循环不断,李时好只感觉全身的血液被冻住一样凝固,整个人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巷子拐角里响起脚步声。这么大的雨也没有盖过来人的脚步声,李时好的腿肚子都在颤抖。
那人动作不急不缓很有规律,在这么大的雨下也不急切,像散步一样悠然,甚至让人怀疑会不会还在哼着小曲。
时好呆在原地,满脑子只有自己杀人要被发现的恐惧,一时间竟然忘了逃跑,眼睁睁看着拐角处出现的一把黑伞,伞下是一个看不清脸的高大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连帽卫衣,带着鸭舌帽,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像是和黑夜完全融合一样。脸被伞的阴影挡着,让李时好看不清楚。
男人在李清的尸体前站定,单手插兜,抬脚随意踢了踢,发现李清一动不动,已经死透了。
“哼——”男人出声,磁性的嗓音像大提琴一样悠扬,尾音上扬,语气中满是玩味。
时好已经濒临崩溃,愣愣地把男人的动作看在眼里,随着男人的动作转动眼球,甚至男人走在她面前蹲下也没有太大反应。
“还不跑吗?”男人盯着狼狈的时好,眼角微微弯起,浓密的睫毛给眼睛增添分多情。时好这才发现男人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与弯起的眼角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充满了玩弄的意味,阴暗和偏执刺痛时好圆润的眼睛,让时好想起小时候遇到的躲在暗处随时准备咬她一口的蛇。
时好的全身汗毛因为男人的一句调笑的话立起来,身体终于有所行动,哆嗦着支撑起身体,看了眼李清已经冰冷的尸体,又看见男人朝她的方向站起身来,下意识地往后走了几步,又抹了把脸上的水液,转身朝家的方向跑去。
男人没有阻拦,只是沉默地看着李时好离开的背影,眼中的兴味更浓。
大片红色映入眼帘,男人缓缓低下头,从李清伤口处流出来的血液流到了男人的脚下。
原本的愉悦被不耐取代,男人抬起脚,用力在李清的脸上摩擦了好几下,血液顺着雨水流到李清头上。
“真恶心。”
明明沾到了让男人无比厌恶的肮脏血液,可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却越来越深。若是有人能看到他口罩下病态的表情,一定会被吓到转头就跑。
看着面色铁青的李清,又想到刚刚呆愣愣盯着自己看的女孩,男人低笑出声,肩膀小幅度耸动起来,心满意足地喟叹出声。
“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