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翔捂着被砸青的脸,灰溜溜的从房间里出来,在门口不远处便遇上了梁玉娘梁将军,梁玉娘又开始嘲笑他,“师兄,你这是又被……殿下给赶出来了……”
“哼!”马翔一肚子的怒火,正没处发泄,“殿下被那个林惜姑娘蛊惑了,就拿我醒脾气……我说的是事实,天下美女那么多,他偏喜欢一个有夫之妇,这可不就是饥不择食……”
有夫之妇?师兄说的不就是那个蛇蝎美人么?早就有言在先,此女来历不明,必要除之而后快。梁玉娘一下楼,拿上一杆红缨枪,转身就走。
“哎哎哎,师妹,你这是急着要去哪儿?”
“妖女,我今天就要为民除害!”梁玉娘直奔柴房,林惜还在劈砍木头。
梁玉娘率先发难,一杆红缨枪便直奔林惜的后背而来,林惜闪躲后回身用斧头阻击,二人话不多说,一个直喇喇的挺枪便刺,一个闪躲回身反击,她们两从柴房打斗,斗了几十个回合,不知何时又转到了客栈里的大堂,斗的难解难分。这打斗场面顿时引来了很多属下观战助威。
“梁将军威武!”
“梁将军好样的!”
短兵相接,最忌的就是长枪短斧,没一件称手的兵器,实在是难以进退。眼见这位梁将军发了疯似的的猛烈进攻,步步都是杀招,林惜一个闪身腾挪,半空翻跃,从一观战的副将身边拔出了一把佩刀,“砰”的一声,刀枪相抗,林惜终于可以转守为攻,一路进退自如。
眼看梁玉娘有些抵挡不住了,这挨了训的马翔正好也要会一会这威震江湖的阎王,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师妹,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马将军,威武!”
“梁将军,好身手!”
这打斗的场面早已惊动了在客房静养的雍王殿下,他起身也出来观战。此时,林惜姑娘正被二人前后夹击,身手敏捷,刀法娴熟,正有条不紊的逼退二人的进攻。猛地回身,飞身跃起,一脚便正中梁玉娘的胸口,梁玉娘倒地,手中的红缨枪也被掷出,往客栈里的廊柱上飞去。
下一秒,梁玉娘的脖子上多了一把明晃晃的长刀。梁玉娘已经败下阵来。
“师姐,好样的!”
“师姐,威武!”是师妹林瑶助威的声音。
马翔见师妹败退,这才发现此女武功高强,不容小觑,便使出浑身解数,与林惜一决高下。
“师妹,让我来!”
大刀遇上了大刀,迸出了一丝火花,林惜思忖,这马翔毕竟是男人,力道强劲,不宜硬拼,只能巧对。林惜飞身腾跃,从廊柱上来回穿梭了几回,一个急转身,从马翔将军的背后发动攻击,马翔将军毕竟是胖了点,身子笨重,一脚踢过去,马翔站立不稳,在马翔将军回身的片刻,一把刀悄然指向了他的脖子上。
梁将军和马将军双双败下阵来,虎威军的将士,这时才真正明白过来,这威震江湖的女阎王名号并不是空穴来风。
“好身手!林惜姑娘,果然是名不虚传。”殿下此刻下楼,为林惜姑娘拍手叫好。
梁、马二人心有不甘,朝林惜姑娘那里直瞪眼,梁玉娘嘴里还忙不迭的骂道,“妖女!”
“梁将军、马将军,日后可都要勤加练习,切勿懈怠了本职工作。”
“是!”二位同时应下。
“师姐,你的手臂流血了……”林瑶眼尖,叫嚷了起来。这一战,林惜也是拼尽全力才略微取胜了。
“林惜不知何处得罪了梁将军、马将军,”林惜捂着流血的手臂,“还望将军告知!”
梁,马二位将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又见殿下也看着这二人。
“自古红颜祸水,误人误国,殿下,此女断不可留啊。”梁玉娘说。
林惜冷笑了一声,“我倒是愿意做个误人误国的祸水红颜,那也要有个从此不早朝的昏庸君王作夫君才行!殿下,你说呢?”
还是那么的能言善辩。她的意思到底是嗔怒自己没能嫁个君王作如意夫君,还是嗔怒自己如花美貌,没了下落不明的夫君作陪?袁凌皱了皱眉头。
“孤不是昏庸至极的王,姑娘也没有那倾国倾城的貌。”
说是这么说,马翔还是偷偷瞅了殿下一眼,殿下神色有异,似是不悦,不知是因为他们师兄妹行事莽撞,落了下风,还是因为林惜姑娘的这番反讽?
这替人寻夫一事,果然是个烫手的山芋,比抓刺客还要棘手。马翔将军直接找来了关于林惜的官府文书记载,念给殿下听,“林惜,年二十五,曾有良配,死于战乱,未有子嗣……殿下,照我说,她的夫君也不用寻了,就是死了……”
当年雍州三年陷落,三年内乱,三年平反,许多平民百姓伤的伤、死的死,还有的下落不明。这官府文书记载,多是事后才清查誊录上去的,很多也是错误的记载。
按大齐律法,一无婚书,二无良配,三无来历,官府文书档案的记载历来将这些无头婚约视为无效婚约,女子可视为自由身,允许自由择婿,并无过错。
可她心心念念的都是夫君,纵使战乱,她仍不忘此事,如若不费一番功夫去查找,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定案,那不就是辜负了她的这片心意?
“她夫君一事,还是要寻……”
马翔铁青着脸,从殿下房间里出来。这殿下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明明清楚,林惜姑娘的夫君多半是已不在世了,为何还要把这没头没脑的事扣在自己头上?
“将军,今天我们还要不要去查刺客?”
“查,怎么不查?”刺伤殿下的箭头,是新铁铸造而成的,已经有了些蛛丝马迹。似乎跟六安帮的忠义堂脱不了干系。忠义堂这六安帮盘踞雍州已久,根基深厚,经常干些拦路剪径劫人钱财之事。殿下被刺之事,这六安帮自是最大的嫌疑对象。
马翔将军领着七八人往淇水河畔上游的忠义堂那边,一探究竟……
梁玉娘自对战落败,这几天,一直都是郁郁寡欢。袁凌自然是看在眼里,他知道这玉娘一直是好强争胜的个性,事事抢在人先,岂能落了下风。
袁凌闲着也是无事,便请梁玉娘来房中对弈。梁玉娘心中窃喜,可是有弈无琴,也甚是无趣。
“林惜姑娘,殿下请你过去。”
“是不是殿下头痛又犯了?”林瑶急切的问道。
“末将只是奉命行事,林惜姑娘,跟末将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