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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惜流年 > 阎王

阎王(1 / 3)

 “各位乡亲来林宅,是来看病的,还是来砸场子的?”

慢条斯理的柔声细语,带着江南女子吴侬软语的口音。若是不熟知这女子脾性的,乍一听这娇柔的声音,男人的骨头都会被酥掉。这女子抑扬顿挫的腔调,就像天籁之音一样。莫非,这宅内还有一个姑娘?凌霄心下存疑。

可这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乡里乡亲,一听这女阎王的声音,就头皮发麻,只想让她快点消失。

“这……当然是来看病的……”一个满脸起褶子的中年男人,不敢直视女阎王,“我就是一大早起床,感觉有点心慌,想来是心疾发作了……林丫头,你那有什么能治心疾的草药么,快给我来一副,我……我给钱……”

“没有。”林瑶还在气头上,果然是一篮子的解释,不如师姐开天辟地的一斧子。

中年男人向身边的人丢了一个眼神,五官便皱成一团,转身就要离开,“那我先回去养养身体……天哪,我是不是快要死了……连林丫头都说我无药可救了……”

林惜缓缓走到了中年男子的面前,“大叔,你也是因为丢了银子,才心疾发作了?”

“是是是……”中年男人点头如捣蒜般承认,又发现自己说错了话,“不是……不是……女阎王……哦不,女菩萨,求你饶了我……是我老朱……”

话未说完,百斤重的男人瞬间腾空而起,被林惜像拎小鸡一般,扔出了院子门外,只听“哎哟”一声,中年男子已经重重的摔在了松软的草地上。

“女阎王,我……我们……回去……”

其余众人都不敢再上前招惹这位女阎王,一个个的像发蔫的茄子一般,铁青着脸,准备溜之大吉。一个人朝胖大婶那里嘟哝了一句,“余大姐,我们回去了……”

“既没事,余大姐,我就先回去了哈……正好回去睡个回笼觉……”一人接连打了几个呵欠。

余大姐站在那里,悄悄收回了那只拎着半只母鸡的手,手心里全是汗,她想换只手拎母鸡,不成想因为手抖,母鸡也掉落在地。

“那你呢?”女阎王目光扫过余大姐的脸。

余大姐一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趁着女阎王拦住众人之际,她悄悄挪过碎步,跨过那把威风凛凛的斧子,飞快的往屋内跑去,“林大夫,林大夫,不好了,快醒醒,你徒儿要我的命来了……”

“我爹爹出去了,胖婶……胖婶……”林瑶急了,想要拦住这莽撞的胖婶。可受到惊吓的胖婶,已经没有退路,林大夫是她最后的希望。

一直紧闭着的房门,被吓疯了的女人给一头撞开。胖婶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又是“哎哟喂”的一声。林瑶也随即赶来。林惜也不紧不慢的走进屋内,一手提着那半只鸡,一手正提着一把斧头,刀刃在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芒。

余大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双腿一软,刚勉强撑起来的身子,又扑倒在地,紧拽着林瑶的衣服,嘴上不停的求饶,“求林丫头开恩,我……我……还不想死……是我错了……林丫头,快叫你师姐住手啊……”

“师姐……”林瑶正想劝师姐住手的时候,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姑娘,还请手下留情!”

抬头望去,凌霄公子已经从床上倏然而起,不到片刻的功夫,便走到了林惜的面前,“姑娘,这半只鸡分明就是这位大姐家的,你不归还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恃强凌弱,苦苦相逼于她?”

“便是我相逼,公子又当如何?”

林惜一脸漠然的看着这位凌霄公子,身量颀长,九尺有余,剑眉星目,一双丹凤眼,隐隐透露出一股迫人的威严。

凌公子一脸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位女子。

与长相清丽,性格灵动热情的林瑶不同,她的长相较为柔婉动人,皮肤白皙透亮,典型的江南女子,纵使是荆钗布裙的穿着,也掩饰不了她出水芙蓉般的姿色。可她的眼神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潭一样寒冷。

“姑娘,你这是要强取豪夺?”凌霄的目光依旧紧盯着她的脸。

“我便是这般强取豪夺,你又当如何!”傲慢至极、不屑一顾的话语,从她的嘴边吐出,凌霄有些恼怒。

“姑娘,你好生霸道……”

“你的命,还是我师妹从鬼门关里夺回来的……这强取豪夺,也并没什么不好……”林惜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羞惭。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大言不惭的推崇强取豪夺,这在凌霄看来,简直就是当头棒喝,这世上还真有这种无理取闹的女阎王!

“误会,误会,凌公子,余大姐,你们真的是误会我和师姐了……”林瑶赶紧跳将出来解释,“那只鸡真的是我们在路上捡到的……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救你回来的时候,遇到一个小贼鬼鬼祟祟的在我家门口,师姐就轻声呵斥了一声,那个小贼就像是见了鬼一样,扔下东西就跑了……”

误会解除了,余大姐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面带愧疚,“林丫头,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们了……”

林惜回过头来,看着起身的余大姐,“既然是误会……这鸡……”

“我不要了……”余大姐见女阎王发话了,连滚带爬,战战兢兢起身,转头就跑,哪里还敢接过那女阎王手中的母鸡,还是逃命要紧。

温婉可人的模样,悦耳动听的嗓音,本是楚楚动人的俏佳人,怎么会被人安上一个女阎王的恶名,连一个小贼见了她都要逃之夭夭?

“师妹,把这剩下的半只母鸡给炖了吧。”

还是那么娇柔的声音。神情还是那么的淡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又仿佛这一切本来就该是这幅模样。

凌霄望着这位女子飘然而去。

林瑶走过来,拍了拍凌霄的肩膀,“没事的,凌公子。我师姐就是这脾气。从来如此。”

从来如此,从来如此就一定对么?

院子的角落里,堆满了一些陈旧的木头。斧头一劈一砍,木头接二连三的发出“噗”、“噗”的声音。一个上午,这种声音持续传入卧床休息的凌霄耳中。

林瑶在一旁晾晒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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