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狂怒乐章

星璇局附近的休闲酒吧—不羁之音。

能量饮料荧荧发光的色泽与特调酒液氤氲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悬浮桌台随背景音乐的节奏微微起伏，勾勒出难得的松弛与闲适。

澈、凛、旷、素、铮、染几人正聚在一张视野开阔的大型悬浮桌旁品酒或玩着uno，沉浸在这份慵懒之中。翯也在其中，他的桌上摆着一杯成分复杂的无酒精饮料，此时他正专注地用数据板浏览论文摘要。

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阵粗鲁的脚步声与喧哗打破了和谐。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布满尖锐金属饰物的夹克，头发染成刺眼荧光绿的男人，带着几个同样醉醺醺的同伴，摇摇晃晃地逼近他们的桌子。

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

那男人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看起来最“文弱”还旁若无人地看着数据板的翯身上。

“喂！书呆子！”他一巴掌拍在桌面上，震得桌上杯子里的液体晃荡：“带着你的玩具滚一边去！这桌老子要了！”

面对这样的挑衅，星璇局其他人哪能坐得住。

凛周身无声地弥漫开危险的低温，指间已按上臂侧的天蝎剑链；旷脸上惯常的笑容消失，橙瞳微眯，手悄然探向身后暗藏的便携能量发射器；素指节咔哒作响，拳已攥紧；铮的长刀虽未出鞘，而她的瞳孔里已燃起灼灼战意；染的异色双瞳掠过冷光，指尖光影开始无声扭曲。

澈蹙起眉，浅蓝金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赞同，声音依旧温和却坚定：“这位朋友，这位置我们已经订好了。请你离开，我们不愿惹事。”

“不想惹事？”荧光绿男人嗤笑一声，猛地伸手指向看起来毫无威胁的翯，“那就叫这个戴墨镜装酷的小子先滚！”

就在众人按捺不住起身的刹那，翯平静地说着：

“等等。”

他缓缓放下数据板，推了推脸上的室女座符号墨镜，酒红色的发丝在迷离灯光下泛着幽微光泽。他抬起头看向挑衅者，嘴角竟勾起一丝与他平日学术形象截然不同的狂气弧度：

“你想要这张桌子？可以。按这里的规矩来。”

他指向酒吧中央那个小型舞台，上面摆放着一些基础演奏器具和一支麦克风——“不羁之音”素来有个传统：用音乐对决来解决争端，胜者赢得话语权。

荧光绿男人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响亮的嘲笑：“哈哈哈！音乐？你想跟我比？老子以前是‘伽马废墟’的主唱！你算个什么东西？！”

澈担忧地望向翯：“翯，不必如此…”

翯却抬手止住他的话，缓缓起身。他一步步走向舞台，步态从容却带着无形威压。

登上舞台，他取过麦克风，试音的简单动作里透出久经沙场的熟练。

全场目光霎时聚焦！喧闹的酒吧陡然安静，所有人都好奇地注视这个气质突变的白衣研究员。

荧光绿男人被这气势慑住片刻，随即恼羞成怒地跳上台，抢过另一支麦：“好！老子就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死核！”

背景乐队似乎也被点燃兴致，一阵沉重扭曲又极致失真的吉他Riff轰然炸响。密集的双踩鼓点狂轰滥炸着冲击每个人的耳膜！

荧光绿男人率先开吼，发出野兽般的嘶嚎与尖啸，歌词充斥破坏与混沌，音浪暴烈，确实显出不俗功底，引来同伴阵阵嚎叫助威。

然而翯只是静立不动，墨镜反射炫目灯光，窥不见其眼神。

就在对方一段嘶吼间歇，音乐骤然拉出一个短暂空拍的刹那，翯逼近麦克风，一种与他平时截然不同的，更加恐怖的水喉低吼咆哮而出！

“YYYAAAAAAHHHHHH——！！！！”

那不是杂乱嘶吼，而是低沉、粘稠、充满窒息般压迫感的怒响，恍如一颗濒临爆炸的白矮星在咆哮！音波如实质冲击，震得桌上杯盏微微颤鸣！

全场死寂！

所有观众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向台上那个气质彻底颠覆的男人。

这仅是开端！

翯的水喉骤然拔高，转换成撕裂感极强的尖啸黑嗓，音调精准踩准鼓点与贝斯线，歌词迅疾却清晰，他的表演极具张力，身体随节奏微律。那惯常书写论文与施展净化之力的手，此刻紧握麦克风，如同握住最致命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