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此刻的赵彻俊美到妖魅，那种不正常的、充满诱惑勾引的笑容就像是他面对朱靖时一样，眼里没有丝毫真心！

“雪落？”赵彻怔忪。

好半天，雪落就这样连头都泡在浴池里，维持着那姿势，直到呼吸不过来了，才闷闷的露出一颗小脑袋。

赵彻抬起她的头，手指轻轻的抚着她额上的水迹。

“我没事，只是想让自己头脑清醒下。”

她轻轻的呢喃，“赵赵，我不要你那样对我笑，就好像我是你身边的那些女人一般。你那样的笑俊美妖魅，我看着却只觉得难受……”

“你不喜欢？那些女人看到这样的笑，都恨不得扑上来将我生吞活剥了。怎么不过多久，你反倒没了情趣么？”他轻笑。

“我不要这样的情趣。”

她真是一个傻瓜！

“放手！”他失了从容的低吼。

“不放！”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双肩不停的颤抖。

赵彻用力的想扯开她，还是抵不过她死死抱着的那股劲。他又不想使劲伤了她……最后，他放弃了，因为听到了她声音里隐约含着细微的啜泣声。

这个女人……他的雪落……

他静静的靠在浴缸里，任由她抱着他。

赵彻的思绪霎时停住。

温温凉凉的感触，彼此交错着。

怎么……她怎么会……

这样的他……就要被她看到了！

心头一跳，他忽然发现那以往紧紧包围着他的腐烂恶臭的气味没有涌上来，他除了全身僵硬，眼前不是以往的血红色的一片，依旧可以看清她的样子，看清她眼里的心疼、怜惜、不忍和……满满的情意！

雪落看着赵彻身上遍布的伤疤烙印，眼眶通红的沙哑的道，“赵赵，很痛吗？”

赵彻看着她，微微一笑，“早就不痛了。”

“可是我看到很痛……”她咬唇，抚着心口，“这里很痛很痛。”

他看着她脸上的水迹，毫不在意自己身上已经被袒露出来的恐怖伤痕，磁性的声音依旧妖魅，却多了一丝沙哑紧绷，“雪落，你真的不走么？”

“嗯。”

“你想和我永远在一起么？”

“嗯。”

“永远么？就算是死亡，我也会带着你一起。我这身子早被赵泊之虐待折磨的透支，也不知还有几年可活，就算是我死了，你也要和我一起么？”

他的笑淡淡的，快要消散一般。

“嗯，我知道。”她抬眸，弯起眼眸，笑的满足，“永远，在一起。”

他倏地笑了，笑的开怀，第一次拉着她抱住，“好，既然你不肯走，那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雪落看着他的笑，没有应声。

他抱起她，动作缓慢僵硬的亲了亲，看到她清亮的目光，他直觉的避开。

她说爱他，她说要留下，她说舍不得他，她说……她那清亮满是情意的目光，她那温暖的近乎奢望的温暖，是真实还是虚幻，他已经混淆的无法分辨了。

他尽力了，因为记忆里对雪落的不舍，尽力想要推开现在的她。

可她不要……既然这样，那就混淆吧。

是她不好，是她不肯走，是她说舍不得他……他有太多太多可以控制人的方法，让一个人对他百依百顺太容易了，只要给她用了药，只要给她用了，那他就再也不用怀疑她的心思，也不用再质疑她的感情。

到了那时，哪怕……哪怕是她的萧重，她的别的什么人一起来想要夺回她，她依旧只会站在他身边，她的眼里依旧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