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整片刻再回席上时,才知沈闻野早已提前离席,昭华公主的脸色也不太好看,见着钟鹤匆匆赶来,脸上浮现一抹讶色,
“你……的耳坠?”
钟鹤下意识摸去耳垂,这才发觉少了一只。
再想方才在内帷,应是和沈闻野纠缠之际遗落下的。
“太过仓促,是妾身冒失。”
她不敢解释缘由,只怪在自己身上,又将另一只还在的耳坠也一并取了下来,交由青葕,青葕心领神会退下为她再寻。
这一举动落在萧宁蓁眼里,她不由多盯了钟鹤的耳垂几眼,她弯了眉,轻笑道:
“小嫂嫂这般天仙似的美人,怎能双耳无饰?”
萧宁蓁笑着将自己的耳坠取了下来,递到她耳畔,细细打量几番。
“这金丝缠红宝耳坠最是配美人了。”萧宁蓁为钟鹤小心带上,“瞧,多好看!”
这样的举动自然不妥,可钟鹤又怎敢阻止,只好任由她动作,身子却一点点绷直,
“承蒙殿下厚爱,妾身无以为报。”
“一副耳坠子而已,这有什么?”
钟鹤只得是岔开话题,转而问道:“方才妾身瞧殿下面上似有不悦之色,可是因为何事?”
见她问起,萧宁蓁不由冷哼一声,“还不是那沈闻野……”
听到这个名字的钟鹤不由得一怔,她试探性问道:“定远侯爷是如何惹得公主不快了?”
“方才还应了去我府上射箭,这会子又臭着脸了。”
钟鹤心中生出几分不好的意味。
“侯爷此人最是恃才放旷,殿下既有怜才之心,总会是会对他宽容些。”
萧宁蓁没听出她语调的僵硬,又问她道:“我听说他前阵子在街上堵你了不是?”
“街道褊狭,遇上也是无奈之事。”
“你别给他找借口,他这人就这样。”萧宁蓁指摘了一句后又拉过钟鹤的手,笑道,“他来不来我管不着了,小嫂嫂你可千万得来!”
眼中满是期许。
钟鹤下意识觉得,这沈闻野铁定要来了,她在心中无奈暗叹一口气,只想骂他怎这般阴魂不散,就如同被缠上了一样。
偏偏明面上还要装着无事发生!
钟鹤垂眸,“是,妾身定会到的。”
*
宴散后,钟鹤回到寝房内,青葕已然在等她,见钟鹤回来,便迎了上去,摇了摇头。
“奴婢左右都寻过了,实在是找不着,也许是被洒扫的使女捡拾走了,”青葕试探性问了问,“需要奴婢去问问吗?”
“罢了,找不着便找不着吧。”钟鹤将自己耳上萧宁蓁送的耳坠取了下来,递给青葕,“寻个匣子,好生收起来。”
“是。”
青葕应完又想起了刚刚的魏如澜和自己说的话,将她给自己的手镯褪下来递给钟鹤,
“这是太子妃殿下方才给我的,婢子实在不敢拒绝这才收下。”
见青葕主动提及此事,钟鹤温和一笑,
“先收着吧,太子妃殿下说那番话确实不错,我不得宠,的确连累了你们也跟着我受苦。”
青葕闻言立马惶恐不已,忙道:“娘娘实是折煞奴婢了,当年若非是娘娘垂怜相救,青葕只怕早已是一坯黄土,娘娘恩重如山,青葕没齿难忘,又怎会有什么改换门庭的想法?”
青葕说时情绪有些激动,钟鹤伸手握住轻轻拍拍两下以示安抚,
“我自然信你绝非忘恩负义之人,只是她送你的东西又出现在我这,又算怎么一回事儿呢?”
青葕垂了眸子,“这……是奴婢思虑不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