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88;#12288;这十年来,这或许是她最像个公主的一次,但她宁愿没有这次!
#12288;#12288;李涟漪接下来就在大理寺一直待着,一步不曾离开,入夜后见她也不走,大理寺本欲安排她去府外找一处别院供她歇息,但李涟漪要求留在大理寺,故而大理寺也只得腾出了一件平日给少卿休息的房间房给她暂住。
#12288;#12288;翌日,李涟漪起了个大早,天未亮便让王管家派来的婢女阿宁帮她收拾打扮妥当,换了昨日沾了血的宫装,换了另一身干净衣物,又叫了守在他门口的季枫一起去了大理寺大牢。
#12288;#12288;大牢内比外面要昏暗许多,几乎就还是夜里的样子,李涟漪怕抬走打扰了今朝和芳蕊休息,就在牢门口望了望今朝和芳蕊那牢房的情况,似乎挺安静就没进去,吩咐了阿宁去大理寺食堂看下早饭情况,留下她和季枫两人。
#12288;#12288;婢女去了后,李涟漪对季枫道,“季护卫辛苦你了!”李涟漪昨夜最多因为环境不熟悉而没睡好,季枫却估摸替她守了一夜。
#12288;#12288;季枫惯常道,“不过是小人做的!”
#12288;#12288;李涟漪轻点了点头,也没多客套。
#12288;#12288;不多时,徐清来了,行礼道,“下官见过公主!”
#12288;#12288;“徐少卿免礼。少卿这么早就早朝结束了?”
#12288;#12288;“是。”
#12288;#12288;李涟漪略惊讶,如今天光也不过见白,见他来大牢,自然想到他要提审,便问,“那徐少卿这么早就要办案了吗?”
#12288;#12288;“不是,下官次来是请公主和您的随从前去用饭。”
#12288;#12288;“不必了,我让婢女去准备了,不过也是从你们食堂拿,少卿应该不介意吧。”
#12288;#12288;“粗茶淡饭,公主不嫌弃便好!”
#12288;#12288;“徐少卿公务繁忙,如今刚下来早朝想必也还未用饭,就不用在乎本宫了。”
#12288;#12288;“那下官告退。”
#12288;#12288;徐清虽然逼供的手段之残忍让李涟漪颇反感,但就他在她面前的为人处事来说,看得出进退有度,对她也没表现出前倨后恭,这点李涟漪倒是有些赞许。
#12288;#12288;阿宁没多久带了早饭过来,李涟漪瞅着天也亮了,打算叫芳蕊和今朝起来吃饭,先分给季枫和阿宁部分,而后就独自将其余的带进了牢房。
#12288;#12288;“今朝、芳蕊,起来吃饭了。”李涟漪放下食盒唤道。
#12288;#12288;“公主——”今朝一溜地扑了过来,又是哭腔。
#12288;#12288;“今朝,没睡好吗?”李涟漪伸手摸了摸她有些乱蓬蓬的头发。
#12288;#12288;“嗯。今朝很怕!”
#12288;#12288;“别怕,我一直都会在大理寺,在这里陪你们。”李涟漪轻声安慰道。
#12288;#12288;今朝忍着泪点了点头。
#12288;#12288;李涟漪拿了吃的给她,带着小抱怨道,“今朝,你啊,也别老这么胆小,如果哪天我不陪在你身边的话,你还活不活了?”
#12288;#12288;“今朝会永远陪着公主的!”
#12288;#12288;李涟漪笑了,“好,知道你最忠心,不过到底是你陪我还是我陪你还真不好说!”说了这会儿话了,李涟漪把食盒里的吃的也都端出来了,才发觉芳蕊还没过来,便大声叫到,“芳蕊、芳蕊……”叫了也不见有应,她又对今朝道,“今朝,你去看看芳蕊。”伤得太重了吗?昨日她已经用季枫随身的伤药替她上过药了,难道没效?
#12288;#12288;“好!”今朝应了声,急急忙忙地往漆黑角落的床跑去。
#12288;#12288;“芳蕊、芳蕊——”
#12288;#12288;李涟漪听到今朝连连叫得急,也有些提心了,便问,“今朝,她怎么了?”
#12288;#12288;“公主,她好像病了!她好烫!”
#12288;#12288;李涟漪惊得立刻站起了身,有些悔恨,她昨日就该找大夫来的。李涟漪急留下话,“今朝,你先照看芳蕊,我让人去找大夫来。”
#12288;#12288;“好,公主。”
#12288;#12288;今朝的回应李涟漪都几乎没听清,她三步作两步跑出牢房,见季枫和阿宁似乎已经吃好了,便立刻吩咐道,“季护卫,你帮忙找个大夫来,芳蕊病了,应该很严重!”
#12288;#12288;“好!”季枫立刻转身去了。
#12288;#12288;李涟漪又吩咐阿宁,“阿宁,你去找热水和毛巾来!”
#12288;#12288;“是,公主!”
#12288;#12288;安排完了,李涟漪又匆忙地回了牢房,叫差役帮忙打开牢房,差役没违背她的命令。
#12288;#12288;牢房门一开,李涟漪就取了牢房墙上的灯举着急急地走进去,到角落借着手中灯火看到躺在那儿满头大汗病闭目不醒的芳蕊。
#12288;#12288;“芳蕊?”李涟漪将灯交给今朝秉着,伸手探了探芳蕊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12288;#12288;李涟漪心头也着急,先拿了随身的丝绢替芳蕊擦汗,等阿宁找来热水和毛巾后,又忙着给芳蕊擦身。好一番折腾,到季枫找了大夫来,李涟漪才撤开手,而此时芳蕊仍高烧不退。
#12288;#12288;大夫看过后道,“这姑娘身体本就虚弱,之前可能生过大病尚未恢复,又受了……这番折磨,加之牢狱中阴冷潮湿气息浑浊,故而发病太急,所以……”余下大夫迟迟不敢言。
#12288;#12288;“大夫,请你直说吧!”季枫道。
#12288;#12288;大夫唉叹道,“若这姑娘能退烧,那就有救,若不能,怕是……只能殒命了。”
#12288;#12288;李涟漪心中一阵颤动,几乎没忍住让那股伤感无力夺去眼中视线。李涟漪说不清缘由,在她心底有一种感觉在蓬勃发生,蔓延至她整颗心,那是一种对自己无能的怨憎,那感情让她几乎有些扛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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