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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秀湖上空悬着金舆,近看更加恢宏,半人高的宝石围了一圈,金碧辉煌。薄纱之下,似有一男子靠坐,慵懒随性。两侧神侍围绕,乌压压站了半个湖面。
两人匆匆赶到,刚落地就看到金舆下绑着个人,明黄色的衣摆染上血渍。
“嗡嗡!”
轿子纱被揭开,露出个阴柔的男子来,他捏着嗓子道:“哟,主角来了。”
见了这张脸,落衡倒是松了口气,幸好不是那位亲临。
他咧出个礼貌的笑,嘴上却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公公好啊。”
在场诸人都面色一惊,见那人脸更黑后把头埋得更低,两股战战。
花盈替他捏一把冷汗,心里惶恐,这人怎么什么都敢说,得罪也不看看对方什么人,这是把所有人往火坑里逼呀。
“公公”笑了,声音尖细:“好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小家伙,好久不见。”
他细细看了眼,又拧住了眉头:“啧啧,万年不见,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惨样子,真是可怜。像是……丧家犬,缺点摇尾乞怜。”
他一指轻点,落衡顿时膝盖一痛,狠狠单膝砸在地上。
“不不不,眼睛柔和点,别搞得像杀人。”苏琳亲自做了个示范,眼含秋波,“求主人怜惜我。”
恶心。
“天尊的癖好还真是……与众不同。”落衡嗤笑一声,眼神愈发锋利,“把嗡嗡还给我。”
“以你现在的实力,我可以不费力地将你撕成碎片。”苏琳一掌落下,巨大的神威压得人喘不过气,“谁给你的胆子跟我叫嚣!”
燕回双膝陷在泥土里,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地打颤,灵力隐隐有了溃散之象。
坏了,凡人之身受不住他的神威。
落衡一咬牙,双膝跪地:“神君恕罪,落衡知罪。”
“落衡?新名字?”苏琳好奇地挺起身,“不及风禾好听,改过来。”
“……”落衡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风禾……知罪。”
神威一撤,燕回大口地喘气,胸腔快要被压爆,方才差点一口气憋死。
“哟,有相好了,难怪束手束脚的。”苏琳在两人身上徘徊,有些惋惜,“我还是喜欢你无法无天的样子,狂妄得可笑。年纪轻轻,单枪匹马,问剑白玉京……”
他像是想到了好笑的事,“咕咕咕”捂着肚子在塌上打滚:“被揍得灰溜溜回去,还得你那便宜爹挨个送礼擦屁股。哈哈哈哈哈哈!”
落衡倒是不恼:“技不如人,被揍得还算轻,是挺丢人的,但不及手下败将丢人。被个毛头小子揍得落花流水,神君当初花了多久走出阴影的?”
苏琳一愣,嘴角抽动,而后却笑起来:“惭愧,现在还没走出来。这不是听说风禾荣耀回归,一出手就推翻湮灭之刑,立刻就来拜访嘛。”
落衡受不了他的矫揉造作,一举一动、一言一行看得恶心,索性低着头看一支嫩芽破土。
“原以为万年磨练可以改改你的孤高,现在还是一样讨厌,自以为是!”苏琳越想越气,推翻瓜果,震得一众神侍噤若寒蝉,“你以为你还是四象庇护下的天之骄子吗?!”
他指着落衡:“丧家之犬就该夹紧尾巴,乞求怜悯!”
落衡暗暗一勾嘴角,时机已到,一眨眼的功夫跃到舆下救下嗡嗡回到原处。
“嗡嗡,你怎么……呃……”
一把匕首刺入小腹,嗡嗡扭着狰狞的笑对他歪头。
燕回一把推开嗡嗡,在她身边设下阵法,把落衡揽在怀里。
雪清涟一阵慌乱,各种止血术法试了又试,血还是一个劲往外冒:“伤口有问题,血止不住!”
苏琳得意得看着几人:“风禾,你又多了个毛病:心软。无情道要的就是心无旁骛,无念无欲。你道心已失,死是早晚的事,我就好心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