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兔崽子简直和三年前一样,凡事都不晓得早做准备,今日是他大婚,还敢掐着时辰赶回来?等下见到他,非要好好教训一顿不可!”南逊气怒道。
“南兄莫急,少阳贤侄一向循规蹈矩,懂得分寸,估计是路上有事耽搁了。”纪晋冲心里不大舒服,可面上还是要说点好话。
“什么事能比大婚还重要?”南逊冷哼道。
纪晋冲讪讪一笑。
正午时分,广场外出现了一列车队,车队缓缓从南门开进来,然后在南门绕了一圈,又从东面出去,经过了几分钟,最后停在了西门。
西门外早铺上了最华贵,最柔软的蜀锦毯,这块地毯长两百八十米,由三十个巧夺天工的绣娘花了两个月时间制作而成的。
为了女儿的婚礼,纪晋冲花多少钱都愿意。
纪清霜走下车,后车下来八个女孩,女孩托着她的长裙,九个人踏在地毯上,从西门缓缓朝着中央走去。
“纪清霜,来世我一定要追到你!”
“纪小姐,能够看到你大婚,我死而无憾啊!”
“金随缘,你上辈子是做了多少善,才能和纪小姐双宿双栖?”
西门外,一群青年才俊犹如见到了心爱的姑娘出嫁,一个个都伤心的泪如雨下,恨不得此时冲上地毯,将纪清霜这个大美人拦腰抱走,然后隐居一辈子,从此浪迹天涯,不问世事。
可想归想,没一个人敢这样做。
因为这是南家的地盘。
“小姐,那群人好像很伤心的样子。”纪小妃在后面低声笑道。
“别多嘴。”纪清霜清冷道。
脑子里却想着另一人。
秦白秋!
他知道我今天要成婚了么?
会替我惋惜么?
九个人仿佛一道美丽的风景画,在地毯上铺开,沿路上,数千人欢呼雀跃,纷纷道贺,鲜花在天空翻飞,掌声在人海扩张。
到了中央,八人停下了脚步,然后转身退到了两旁,只剩下纪清霜一个人站在中央的白玉阶上。
“吉时已到,请新郎上台敬天!”
白玉阶的中间早安置了一方木台,木台上放着两块黑色的木牌,这木牌代表皇天后土,新人成婚,一则敬天,二则敬地,三则敬祖,四则敬亲,五则敬师。
司仪高喊一声,按道理,新郎官就应该出来点香敬天。
可出乎意料,新郎官居然不见了踪影?
人呢?
司仪有点不知所措,却不能露出惊慌,只好偏头看向南逊,那意思很明白:南家主,南少爷人去哪儿?这个节骨眼上可别玩我啊!
南逊脸色已然有点铁青,身旁的老仲用手微微下压,示意司仪拖延一下时间,司仪心领神会,忙笑道:“再次有请新郎官敬天!”
第二声落下。
依然不见金随缘出现!
“怎么回事?新郎官连敬天都不出来?”
“对啊,敬天可是件大事,这万一触怒了老天爷,那不是开玩笑的。”
“难不成新郎官急不可耐,想立刻和纪清霜洞房花烛夜,所以连敬天地的仪式都免了…”
“有道理有道理,在美人跟前,老天爷的面子算个屁,不敬就不敬了呗…”
来宾们瞧着司仪一个人在台上说单口相声,也是议论纷纷。
司仪急死了,他还是第一次遇到不参加敬天仪式的人,这要错过了吉时,谁都担待不起,可没办法啊,新郎官不出现,他总不能凭空变个出来吧?
要不自己上得了!
但纪大小姐也得看得上自己才行啊!
所有人都在等着金随缘出现,纪清霜也不例外,尽管极少遇到金随缘,但金随缘在京城名声很好,论文采风流他独当一面,论待人接物他心细如尘,这样一个人,竟会放别人鸽子?
而且是在和自己的婚礼上?
纪清霜又羞又气,原来不想结婚的人不止她一个,金随缘也一样,可偏偏他还这样做了!
难道他对自己一点兴趣都没有,连敬天仪式都不愿参加?
这简直是一种无声的羞辱!
“南少爷,别玩了,快点出现吧。”
司仪真的欲哭无泪,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台阶上。
“来了,来了!”
不知何时,外头人群攒动,一辆轿车不顾众人的阻拦,直冲进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