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的位置,至关重要,抗上许多责任。
这不是常人想象之中,成为了了不得的帝王、魁首、领袖,自此便可逍遥快活。
而是许多人的性命,与他接下来任何一个举措,都息息相关。他得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才可接近成功。
他当头头,不是来享受的,而是带着兄弟们去事的。甚至,他都不是带着人去做大事,而是要做成大事。
对有些人来说,做大事已经足可荣耀。而对鹿尘而言,他却更想将事做成。
所以,他听劝说。
看着鹿尘一副虚心听用的意思,龙岛主也欣慰点了点头,和周围黄药师、周伯通、木岛主交换几个颜色,觉得这个年轻人非常不错。
他严肃道:“接下来这段日子,你多去观鉴侠客行石壁,绝不可忽视了这门神功绝技,若能参悟其中百一奥妙,便够你受用无穷了。”
哈,侠客行石壁?
鹿尘翻了个白眼,合着这位龙岛主,仍惦记着自己在侠客行神功面前盘腿而坐,不去刷塔闯关的事情呢。
他一时也难以给龙岛主戳破这个泡沫,懒得解释,便就打个哈哈,敷衍过去。
接着大船一路行走,抛下了个偌大的侠客岛,直往无名岛去。
连过几日,鹿尘一日醒来,心生感悟,来到船头,便见着远处不断靠近的那座小岛。
它是蓝白色天地之间的一点碧绿,在无穷无尽深邃的色彩中,加深了某些浓郁的色调,充满生命力。
在这汪洋恣肆的天地之中,任何一处海岛都好似永远差不多,无名岛与侠客岛之间,也没有什么不同。
双方的差别,在于上面的人,也在于人做的事情。
鹿尘不禁感慨:“既称无名,何必争执?”
身后传来了黄药师的声音:“人自然无名,心无非有利。鹿小子,你做事干净利落得很,直来直往,扫清一切阻碍,怎地今日多愁善感起来?”
鹿尘一回头,却见到龙木岛主、黄药师周伯通,跟着从船舱中走了出来。
周伯通嘿嘿笑道:“黄老邪不知道,我这做兄弟的却知道,好兄弟你从来多愁,只是偶尔善感。”
鹿尘不禁莞尔:“是啊,我若无愁绪,怎有改天换地的雄心?若不感怀,怎么走这条经天纬地的大道?”
这时候,行船距离无名岛,尚有一定距离。
鹿尘微微一笑,倏然足尖一点,身如飞燕,冲天而起,划过一个曼妙的轨迹,朝着远处的海岛翱翔过去。
无名岛上,别无高手,只一些来来往往的家奴仆从。
这是自然,宫九将吴明多年来的家底一网打尽,都成了自己的手下。
而这些人物,成为群岛联盟中的中坚力量,现在又在鹿尘手下,半是归顺,半是受制,性命为人所系。
鹿尘飞在无名岛上空,闭上双眼,张开双臂,宛若将天地揽入胸怀。
在这刹那,整座岛上,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许许多多的信息,尽入他的五感六识之中。
倏然之间,他身子一落,立足于无名岛上最高建筑的上空。
过处惊动着许许多多的声响,那些仆从家奴们,还从没有见过鹿尘这样嚣张的人,敢来这里闹事,都惊讶得无以复加。
也有人会写粗浅功夫,也没什么见识,不知道鹿尘和自己的差距,就要拿着兵器上来,将鹿尘扫下去。
鹿尘伸手一指:“去!”
这轻飘飘一个字眼,他双眼眸光一闪,有难以形容的迷离色彩,倏然在天地之间任何地方跳跃。
金光闪烁,弥散苍穹。
那些人立刻一定,摇摇晃晃,乖乖巧巧,将手中兵器放了下去,一个一个排列着队伍,在无名岛岸边行进过去。
却是要上船的意思。
不多时,这队伍便排出极长一列,几有百人之多。
那边厢,船体慢慢靠近,几大宗师对这条队伍看在眼中,也不禁暗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