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快刀斩乱麻 可慕容宕不为所动,他看也不看车上的人,转头进了房子。
沐锦瑟面无表情的收回视线,“请你帮我把桃子叫出来吧,我还有事。”
桃子是个很了解沐锦瑟心情的人,她带着一些沐锦瑟珍视的东西慕容家出来,沐锦瑟瞧向那一小包东西,发觉里面有很多照片,照片多半却是自己和慕容家人的合影,其中有两张是和慕容宕照的。
一张是抱着秋阳,在架子下头,细碎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秋阳笑的流了口水,沐锦瑟此时才发觉,一向话少冷淡的那人,在照片里露着点点的笑意,视线微微偏离正方,落在自己的头顶。
第二张是她刚刚显怀的时候,那张照片很随意,是慕容皓借了一个美国同学的相机随意照的,她和慕容宕倚在沙发上,一个人拿着报纸,一个人拿着一本绿皮书,正午炽.热的阳光被他一只手掌挡在她眼睛的上方。
这是一些很简单的生活碎片的记录,车子缓慢的移动,春风顺着未关紧的车窗吹进来,阳光很好,那白色的别墅离他们越来越远,一切都很好。沐锦瑟突然捂住唇,头埋进桃子的肩膀里,身体颤动之间,失声痛哭起来。
“你是说,现如今傅雨蓉就被关在第一监狱,中心城那个?”沐锦瑟红着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第一监狱,是军队关押重量级犯人的场所,是全城都闻风丧胆,用尽酷刑的场所,是一个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地方。
没想到,慕容宕能忍心将傅雨蓉关在那里。
但是这是一个好机会,沐锦瑟想。
时绎之很慷慨的带着沐锦瑟和桃子到了监狱后门,他们穿过幽长黑暗的通道,来到充满犹如鬼嚎般凄厉惨叫的地牢,再到看管最严守的禁地,时绎之停下脚步,无奈道,“这是慕容少帅的亲兵了,我也没法进去。”
“我有法子。”沐锦瑟勉强说道。
“那我去上头给你们守着,有什么话还是快点说。”时绎之说罢,快速离开了。
桃子身处这幽深阴暗如地狱一般的牢笼,浑身冷的颤抖,她抓住沐锦瑟的胳膊,轻声说道,“小姐,姑爷是军委处的队长,都没法进去,我们要怎么进去?”
沐锦瑟拉住桃子的手,慢慢靠近那禁地,那涂着黑漆的铁质大门,犹如深不见底的地狱,但她知道一墙之隔后就是傅雨蓉,她便会有无限的勇气。
“闲杂人等,不能靠近禁地。”一个挂着长枪的狱卒冷声冷气的对她们说道。
“我是里面犯人的朋友。”沐锦瑟说道,“烦请您帮我开门,让我进去看看她。”
“里面的人没有被亲属探视的权利,你们走吧!”
沐锦瑟神情冷起来,反问狱卒道,“你不知道里面关押的人是谁吗?”
“当然是重犯!”狱卒不耐。
“少将这些日子不会常来,所以我来看她一眼,他们应该嘱咐过你,不能让里面的人死,也不能让闲杂人等见到她,她和我的关系非同寻常,我不放心,一定要见见她。”不得已,沐锦瑟还是将慕容宕搬了出来,虽然这很无耻,但是事实上,她还未和慕容宕离婚,自然就还称得上是少将夫人。
狱卒愣了愣,皱起眉头,显然还在犹豫。
在沐锦瑟的眼神示意下,桃子掏出了在家里拿出的慕容宕的印章,但这印章是慕容宕很早以前就送给沐锦瑟,所以桃子就一并拿了出来,自然也算不上是偷。
但终究还是派上了用场。
狱卒毕恭毕敬的请她们进去,还帮她们带好铁门,并且没有限制时间。
铁门之后的房间,比起外头的阴森恐怖要好很多,这里有一扇可以透进阳光和春风的窗户,还有相较来说干净的地面,小而整齐的床铺,这封闭又小的空间,甚至可以阻挡住外面鬼哭狼嚎的绝大部分的噪音。
对于刚刚走过地狱一般充满嚎叫怨怼的沐锦瑟来说,这间小屋子显得十分清净了。
傅雨蓉此刻就坐在床边的地上,盘腿坐着,她没有穿囚服,穿的是自己的洋装,可本是粉红色的洋装,现下已经变成了灰粉色,本婉丽漂亮的脸,现下已经粗糙狼狈,她的眼睛也雾气一片,好像看不清来人的模样,而她的手脚还被墙上的链子铐着,无法行动。
“是我。”沐锦瑟出声道。
而傅雨蓉怎么会辨识不出呢,这是她一心想要接近过声音的主人,也是她憎恨嫉妒的声音,更是曾经信任过自己的声音。
阴暗处传来女人沙哑而充满寒意的笑声,笑声在空旷屋子里有回声,阵阵显得诡异。
“来干什么?”傅雨蓉从地上坐起来,倚在黑色的墙上,冷冷的看着远处干净漂亮的人,她的眼神透露出凶光。
“要取你的命。”沐锦瑟一步一步靠近过去。
傅雨蓉怔了怔,随即冷笑,以掩盖住身上的寒意。
“你不能,慕容宕要是想要我死,你就不会在这里见到我了。”傅雨蓉的声音依然温和,冷静,似乎没有身处牢狱中的折磨和生不如死,她的视线穿透黑暗,落在沐锦瑟的身上,她继续甚至有些得意的说道,“我在这里,是他对我的保护,我是日本人的奸细,活在光明的世界里注定会被千人追杀,万人唾弃。”
“你很会自我安慰。”沐锦瑟冷冷说道,“如果我今天不来,或许你真的可以在这暗部不见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一辈子,可是今天我来了,你必须死。”
傅雨蓉沉默下来,她感受到了沐锦瑟身上的杀意,她想了想,继续说道:
“为什么想要杀我?你我可都是可怜人,自以为看破一切,机关算尽,其实被慕容宕玩弄于股掌之间,你我才是他的棋子,或是鹬蚌,他坐收渔利了。”
“你诡变的能力很厉害,可惜你说什么我都不听进去。”沐锦瑟将她打断,她拿出那把漂亮的小枪,那是在南京时她所拥有的能力,细细想来,她从没有用这枪成功杀过谁,每次遇到危险时,似乎总有人保护,这是她的幸运,或许也是她的不幸,从前那些伤害的针对并不因为自己。可是从现在开始,她会用这把枪杀了傅雨蓉,一个真正伤害她至深的女人。
枪冷冷的抬起来,桃子紧张的出了冷汗,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