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操铃声一响,全班同学都不愿意下楼,但还是很诚实的都往楼下走。
江意慢吞吞地跟在于喻后面也往楼下走,于喻一把拦住了江意小声说道:“你疯了?你不待在教室里去跑操干嘛?”
江意没管于喻的质问,两个人并排随着人流往楼下挤,江意道:“在教室里会有学生会的检查,查到了会扣分。”于喻默许了江意下楼的行动,但道:“要不你站在楼下等我,我跑到医务室去要一份请假单?”
“不用,我跑两圈应该还是没问题的。”江意抬手示意于喻打住,自己的身体还没有虚弱到跑两圈就会倒下。
于喻叹了口气,悻悻地住嘴了,想同桌的脾气怎么这么倔,不跑操又不会怎么样,班级的荣誉和自己的身体哪个更重要,不是显而易见吗。
好在今天陆游帆也下去监督他们跑操了,于喻看到陆游帆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拉着江意就上去了,和陆游帆解释了江意发低烧以及忘记到医务室拿请假单。
陆游帆无奈地质问两人为什么不在早上去医务室的时候拿请假单,于喻尴尬地说自己忘记了,江意牵着于喻的衣袖,示意她马上就要开始跑操了,让她赶紧回队伍。
江意看上去就很虚弱的样子,陆游帆想也没想就让江意站在自己旁边,不用参加跑操了,于喻冲江意比了一个小小的耶,立马回队伍了。
江意就站在队伍旁边看着他们跑操,看多了人有点晕,江意就闭会眼睛后又睁开,整整齐齐的队伍从自己面前跑过去,江意突然异想天开,感觉低头跑步的人很像在屠宰场流水线上等待死亡的动物。
跑操只进行到一半陆游帆就匆匆被电话叫走了,临走时仍不忘让江意下次下楼不跑操要带一本书,不要白白浪费了时间。
江意听得无语,她站着都想睡觉,怎么又让她带一本书下来看,但表面上还是很恭敬地说:“我知道了,谢谢老师,我下次一定带。”
跑操结束后人流一拥而上,江意正好站在出口处,刚往旁边站了一点,就看到了朝自己大步流星走来的于喻,于喻问道:“你怎么不先走,留在这里看人挤人?”
“等你。”江意因为感冒鼻音很重,平时对谁都爱答不理的样子今天倒是柔软了几分,许是等你这句话让于喻太过震撼,堵得她本来想责备江意发烧了还下来的话都说不出口,嘴里呃呃啊啊了几句,最后才小声地说了一句“只有生病能让你讲几句好话了。”
不过江意没有听见,反而转头问她说了句什么,于喻立马说没有,和江意一起上了楼。
挤楼梯的时候于喻在下一级,往上打量着江意,江意的脸算是很出挑了,眼尾微微下垂,嘴唇轻抿,再加上生病鼻尖和眼尾泛红,不经意的低头都让于喻惊呼同桌今天看上去怎么可以这么乖巧。
江意的脸放在一群人中都很出众,更别提她的身高,虽然她平日里经常说于喻高,身材比例好,其实她自己也不差,174的身高放人群中都可以和一些男的比肩。于喻今天才对那群女生开学讲的清冷高傲砸吧出一点味来。
中午秉持着要让江意多睡一会,两人回到了寝室,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总是形影不离,江意甚至感觉自己对于喻有些依赖了。
做什么事情总是下意识地去寻找于喻,没有于喻自己都提不起来兴趣去完成某件事,比如说吃饭打水和买东西。
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江意只当作女生结伴一起很正常,更别提她们班一共也才六个女生,她的同桌正好是于喻。
其实也没有形影不离,李子涵和裴曦偶尔也会和她们一起吃饭,上厕所和接水。
回到了寝室于喻就催着江意赶紧喝药,江意没有认真看每包药的说明书,不过大部分药她都认识,也就按照最大剂量全倒嘴里,再喝一口水咽下去,希望能好的快一点。
于喻颇不赞同江意的喝药方式,但见江意都喝完了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说下次开水不够我去给你倒,你把药一包包泡好再喝。
见江意已经上床,于喻又问江意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其实江意很想睡觉,在眼睛马上就要闭上的时候说道:“没事,就是有点冷。”
于喻立马拉开自己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条毛毯,伸手递给了江意,江意随意抖开毛毯盖在自己身上,小声道了谢。
于喻做好后爬上了床,江意不知道于喻在睡觉还是在写作业,因为她很快就睡着了。
毛毯带着于喻身上的味道,一股茶香,小时候自己偷偷喝江母茶杯里的绿茶,嗅到的就是这个味道。
可能是沐浴露也可能是洗衣液,江意也闻不出来,只是觉得很好闻,让她心安的感觉。
江意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后觉得身体利落了点,但还是很冷,从床上起来后于喻已经在洗漱了,于喻洗完脸就顺带伸手碰了碰江意的额头,还是很烫,江意也被她的手冰得缩了缩脖子,还晃了一下头,想把额头的水珠甩落。
于喻关切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应该好多了吧。”
自己确实好多了,只不过自己的体温调节系统似乎还没有恢复,还是感觉到冷,于是和于喻简单说了一下,在句尾着重强调: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
于喻也着重忽略了江意的这一句话,问道:“你还有没有外套,在空调房里穿件外套可能就不会那么冷了。”
江意摇头,自己来学校只带了几件短袖,她来之前也没想到会突然变温,外套什么的全部都留在家里了。
于喻佯装叹气,说“算了,先回教室吧,我的外套放在教室了。”
“你的外套给我了,那你穿什么?”江意试图不穿于喻的外套,总是拿别人的让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虽然外套不算贴身衣物,但穿着别人的衣服还是让她感到别扭。
“我下午让阿姨再送一条过来,别担心。”
于喻在教室果然放了一条外套,据于喻所言她穿外套不是为了抵御寒冷而是为了防晒,不过她只在中午那段下楼的时间穿,其他时间她也不怎么穿外套,毕竟她比江意强壮得多。
不知道谁又把空调的风调低了,两人坐的位置又正好碰上空调风直直地吹过来,江意一个下午都缩在于喻的外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