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灵若纠结要不要上前纠正时,小院另一侧的小门突然被人推开,随后走来三四名白衣少年,手里分别拿了一个墨盒和毛笔走到白衣上有云纹的男子身旁。
“三师兄,东西我们拿来了。”
“拿来我看看。”
接着拿墨盒的师弟将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师兄看,在师兄皱眉细细嗅闻里面的气味时,这位师弟面色担忧地小声问,“三师兄,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无碍。”师兄表情一凝,将盖子重新盖上,转身交代身后的师弟,“将镇邪符画在旗帜上,画完后,只留一名弟子守在竹林里,其余弟子随我躲在屋檐上,今夜便是那邪物的死期。”
话刚落,师弟们纷纷打气欢呼着,像似在提前庆祝一般。
灵若看着提前报喜的场面,默默摇摇头低语,“真是盲目自信。”
“他们往旗帜上画什么呢?”辰华并未听到灵若的嘀咕声,而是好奇地戳戳灵若肩膀问。
灵若答:“画符。”
“用的什么?不会是红墨水吧?”别看辰华是鬼界少主,其实对与“鬼”有关的一切都不知道,等同于小白。
灵若瞟了一眼,道:“朱砂。”
“有什么用?为什么用朱砂?”
“因为朱砂是纯阳之物,鬼为至阴之体,阳能克阴。”
“为什么不能是阴克阳,或者是二者相克呢?”
“……”
灵若看了一眼问得很认真的辰华,缓缓叹一声,最后还是敷衍了一句,“因为“阳”乃天地之精华,万事万物都离不开它,在这天地间,它是最重要的存在,就等于你永远不能比你爹辈分高。”
这比喻也是没谁了。
辰华听后没再问什么了。
丑时,守了很久后,祠堂里终于传来一丝动静,在黑夜的云黑压压地贴近地面时,祠堂大门突然被一阵怪风吹开,然后黑雾卷着一个不明物体缓缓靠近门口的旗帜。
“来了。”灵若盯着逐渐露出真容的鬼,低声说了一句后,腰间的驱魔铃就一直不规律地发出细微的震动声,为了不引起那只鬼的注意,灵若紧紧按住躁动的驱魔铃。
台阶上,黑雾散尽,一具批着黑色披风的骷髅突然仰头发出撕裂的悲惨声。
“这不会是怨鬼吧?”辰华蹲在灵若身后,看着这撕裂悲痛的场面,小声询问她。
灵若上下打量了一下骷髅人,小声摇头否决道:“不是,是死不瞑目的厉鬼。”
“厉鬼?”
“嗯。”
就在二人出神期间,骷髅人大喊着进入了阵眼,随着一声激烈的嘶鸣声响起,藏于屋檐上的三师兄终于等到时机跳下来对骷髅人施展法术,随着一道道金光划出,阵法连在一起将骷髅人困在其中。
“大胆邪物,今夜便是你的死期。”说着,三师兄又一施法将背上的剑飞去,剑锋直插骷髅人心脏部位,“受死吧!”
金光大现,被利剑刺中的骷髅人一声悲壮的嘶鸣声响起,阵法中冒起一阵阵黑雾和一道道红色之光。
“不好!”灵若大喊一声,随即起身将腰间的驱魔铃扔出,才得以控制住失控的厉鬼。
但这一救场,却并未让正派弟子感激,反而引起了他们的攻击。
为首高洁的三师兄,突然剑锋一变,直指灵若而去:“居然还有同伙!”
灵若:“……”
“灵若小心!”辰华高喊一声跑向躲闪不及的灵若,手正要抓上剑,突然空中飞来另一把剑打飞了那把剑。
三师兄的剑被打飞后,他看着插在地上的泛白光的剑,脸色突然一黑,耳边逐渐传来欢呼的声音。
“少宗主来了——”
“还有南湘师姐——”
灵若看了一眼地上的剑,是一把上好的神剑,然后她又仰头看向屋檐上站着的一男一女,二人同色系白衣背立在月光下,就如头顶洁白无瑕的月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