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层区人一次又一次消失，又出现。艾琳耳边不断反复重复出现，他们摔下时发出的哎哟声。

“不可能！绝不可能！”最后，艾琳将所有她知晓的坐标都试了，可无一例外，被退货，“为什么？怎么会这样！”艾琳呆在当场，“不可能，不可能......”

看艾琳这反应，陆凛心头一惊，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脑海。

难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穆雷教给艾琳虹吸技术，暗示艾琳通过技术掠夺其他时空，最后其他时空消失，就像他在2025年的电视上看到的“消失的楼兰”......

“哈哈哈哈——我给你的那几个坐标，早就被你掠夺完了。那些时空都被抹去了，彻底消失了！人类文明被你一个一个亲手抹去，你们再没有历史，再没有过去！哈哈哈哈——”

艾琳的呼吸一滞。

控制板从她指间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而就在那一瞬间——

她的耳边嗡嗡，整个世界，陷入无声尖叫。

艾琳的倒下让所有人心头一紧。

“艾琳博士——艾琳博士——”

不断有人呼喊她。

“博士？哈哈哈哈——”穆雷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笑话，“就让我来带领各位认识一下，你们这位博士。”

忽然，天地一黑。

一束刺眼的白光中，浮现出一个瘦小的身影。

那是个约莫十二三岁左右的女孩，右腿像枯萎的树枝般扭曲蜷缩，在刺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母亲。”女孩怯生生地走向餐桌，手中紧攥着一张满分试卷。她今天特意换上了梦寐以求的白裙子，这是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在炎炎夏日穿上裙装，而不是母亲规定的长裤。

餐桌另一端，妆容精致的女人猛地摔下刀叉：“残废！快把你那恶心的腿藏起来！”她嫌恶地别过脸，仿佛多看女儿一眼都会玷污自己的眼睛。

女孩的手指不自觉地揪住裙摆。昨天成绩下来，她考了满分，胜林暮雨一筹，喜悦让她天真地以为，或许今天可以......

可母亲依旧嫌弃她，“想邀功啊？”母亲冷笑一声，“考满分不是应该的吗？只有蠢货才会在这种简单题目上丢分！”

“林暮雨没有满分。”

“你跟她比？”母亲突然暴怒，“她哪一样不胜过你？不够！还不够！远远还不够——”母亲的声音回荡在耳边，仿佛诅咒。

女孩瑟缩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母亲，明天能带我去湖边吗？林暮雨说湖边的铃兰开了。”

“做梦！”母亲厉声打断，“你这样的残次品也配出现在公众场合？”

残次品，三个字，一刀接一刀剜入心脏，女孩胸口鲜血淋漓。

她怔住了，缓缓抬头，仰视她的母亲，那个以优雅闻名的基因学家。十年，她从未允许她出现在公众场合。

“艾琳，你是我唯一的失败，所以你必须成为其他方面的奇迹！在没有成功之前，休想和我一起出现。”

“艾琳？！这是艾琳？”

四周，惊呼声炸开。

“这、这真的是艾琳博士吗？”

“不可能......她怎么会是......”残次品。

“够了！”林悦抄起匕首狠狠掷向投影，寒光闪过，匕首撞击在光幕上迸出火星，可那些残忍的话语仍回荡在耳边，将艾琳困在记忆的牢笼。

她此生就是一场巨大的，无法挣脱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