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养不起,王府里有很多粮食的,不怕喂不饱这小东西。”
以为随意几口就能喂得饱火狮的云月,丝毫没有黎兰伊那种考虑周全后的顾虑和恐惧。
一路上黎兰伊百般劝说,云月还是不为所动,走了好几个时辰才找到一个小绒物不讨厌的小东西,放走了,到哪里找去?
不知不觉,火狮已经驮着几人进入金橙色顺林。
那是一片火杏树组成的树林,四周美景如画,空灵虚幻,让人分辨不清何处虚景和实景。
树林最中心,一株火杏树,拔地而起,高耸入云,火杏花瓣,伴着耀眼的眼光,飞舞落下,旋转出迷人舞姿。
火狮伏在这棵火杏树下,嘶吼一声,周围传来震耳欲聋的地震声和狮吼声。
“小月,完了!我们要成为它们的腹中餐了,快走。”
黎兰伊听到那些声嘶力竭的狮吼,抖个不停,这哪里是来打招呼啊,明显是自己将自己送到狮口前。
“小黎,别急。”云月依旧十分淡定,悠然的打量起四周。
火杏树的不远处,有座清泪寒玉制成的阁楼,四周装饰着暖玉凿成火杏花。
云月眉头微拧,感觉查出了一些端倪,清泪寒玉本身价值不菲,阁楼通体是清泪寒玉,这等暴殄天物的风格,让她感觉有些汗颜。
南翼国的财力她心里有底,但是将这样一座阁楼随意建在森林里,却让云月有些不解。
“吼——”
无数头火狮转眼聚集在大树底下,所有火狮长着血盆大口,扬着锋利长爪,嘶吼不停,在奔跑间已经将云月和黎兰伊想好要分成几块。
休憩的狮子,利爪高抬,没入地里,其他火狮顿时呜呜噎噎的消停,口也给合上,全都伏在地面,摆起高贵优雅的姿势,时不时的理了理鬃毛,开始在意自己的“形象”。
“铮铮——”
突然,不远处的阁楼,流淌出犹如幽涧空谷般的琴音。
琴音或虚或实,节奏时而缓慢,时而轻快,时而让人精神振,时而让人低沉伤感。
仙乐般的琴音流淌着难以察觉哀伤,轻易拨动他人内心深处哀弦,容易让人潸然泪下。
黎兰伊听着听着突然嗉嗉的擦着眼角,哀伤之泪,湿润了眼眶。
“小黎,你怎么了?”
云月一回头发现黎兰伊在捂面抽泣,吓得失了分寸。
“唧唧——”
云月一低头发现小绒物也趴在她怀里抽泣,不知所措。
下意识的看了四周,发现地上的火狮全都在呜呜噎噎的抽个不停。
“这到底怎么回事?小黎,你怎么了?”
云月慌乱的在黎兰伊后背顺了顺,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小月,你怎么没事啊?你不觉得难过吗?”
黎兰伊回头看着没有一点感觉的云月,强行止住抽泣,好奇的问道。
“难过?为什么要觉得难过?”
云月听得是一头雾水,她看的出她们都很难过,可是为何要难过才是她想问的。
“哇……。”突然,阁楼里有人哇的一声哭出来。
“啊——少主不要弹了——呜呜呜——不要弹了——”
一名白袍男子捂着耳朵,跌跌撞撞的冲出楼台外面,跌坐在地上,死命往围栏挤。
云月寻声望去,一眼就认出那个哭的稀里哗啦的男子,是火桦宸的手下,白铭!
“少主?这里是火家的地盘?”云月疑惑的呢喃。
“啊——少主!求你了!不要弹了!哇——”
白铭在地面痛苦的滚动,他靠的最近,身为铁骨铮铮的男儿的他,也止不住哀伤的泪,哭出的眼泪已经沾湿了身下的地板,汇集成一摊水渍。
“铮铮——铮——铮——”
轻音非但没有停下,节奏越来越快,哀伤的冲击,扩散了一圈又一圈。
“哇——”
黎兰伊抱着云月失声大哭,转眼,云月肩上的衣服已经湿了一大片,小绒物也哭过不停,大腿处的衣物也被浸湿。
“吼吼——”
哭噎的火狮赶紧逃离,转眼又只剩下云月身下那一只火狮,孤零零的伏在交叠的两肢上。
“小月,嗉嗉——好——难过——嗉嗉——”
黎兰伊哭到停不下来,小绒物也呜咽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