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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是所有事都可以甩着支票就能解决的。 在林冕面前,他连提出用什么珍贵的东西换她成为家人的想法都不敢提。 一旦那样做,或许林冕看向他的目光就不再有温度了。 贺新同眼神黯淡下来。 可是,他还想要她成为他的妹妹,成为亲密无间的家人,他也想像一个哥哥一样保护她,就像他爸爸保护他那样。 这样想着,有些伤心的贺新同在出校门的时候都魂不守舍,这时他突然听见“嘭”的一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睁大了双眼。 眼前是一个青少年躺在地上,他的脸上有明显被拳头打进去的凹陷,连带着脸都肿一块青一块的。 “听说你叫王逊,果然很逊。” 熟悉的声音让贺新同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看过去,只见林冕和吴冰夏站在一起,两人都是一副收拳的架势,不难猜出这个倒下的男人是她们两个一起打的。 即便还没想明白发生了什么,贺新同拿出手机,他要帮林冕。 这一出闹得挺大,即便一方是高中生,一方是初中生,也都被带到了警局,毕竟目击者太多了。 而这一次吴冰夏没有再选择沉默了。 或许是她打赢他那一刻,她发现一切并没有那么可怕,那些阴霾都是可以拨开的,就像她此刻把他打趴下一样。 可由于曾经的沉默,没有直接证据,但贺新同找来的律师可不弱,找到了一些日记、医疗记录、活动记录等作为证据提交上去。 吴冰夏的父母开始是想要沉默的,但在吴冰夏的恳求下,她们松口了,但要求吴冰夏转学。 他们也不知道吴冰夏怎么胆子突然这么大,可这事儿说出去他们觉得太丢脸了,为了脸面和不被流言蜚语影响吴冰夏,吴冰夏必须转学。 王逊犯罪时因为没有年满14,他是不负刑事责任的,只是要进入工读学校进行教育学习。 比起受害者所受到的痛苦,犯罪的未成年受到的惩罚却是远远对等不了的,更何况为了平息影响,吴冰夏还要转学。 可吴冰夏不后悔,即便她现在要离开北城,要回到老家读书,她也是不后悔的。 只是离开林冕让她难过。 “我会考到北城的大学,届时我爸妈都束缚不了我,只是现在我爸妈把手机收了。小冕,你一定要给我写信啊。” “一定” 得到满意答案的吴冰夏这才笑了。 “我以后会考到北城政法大学,我要去当一名律师,帮助那些和我有过一样处境的女孩,让她们不用再沉默,不用再害怕。我能站起来,她们也一定会站起来的。林冕,谢谢你,和你做朋友是我最幸运的事儿了。” 明媚的笑容消去了林冕心中最后一丝阴霾,她本来以为自己让吴冰夏重新站起来握住拳头是好的,可是结果却那么不如意。 可吴冰夏告诉她,不是的,她走出了她人生的低谷,她做的是有意义的。 最开始看不惯吴冰夏后面又成为朋友的金子萱,在得知吴冰夏曾经的遭遇后,她沉默了许久。 “如果当律师是她的梦想,那当法官就是我的梦想,我想这样或许会少一些戴着有色眼镜去看人的案件,或许我也能帮助更多的女孩,这或许就是我所追求的理想。” 林冕拉住金子萱的手,郑重说道:“我想,是会有这一天的。” 林冕也期待着,找到一生可以为之奋斗的理想。 ≈nbsp;在世纪末的最后一天,雪也好像听到了人们的祈愿,纷纷自天上落下。 大雪覆盖了一切,从哪里看过去都是银色的,天地间好像就剩下了这一种颜色。 似乎所有人都在庆祝和享受这场雪,祈盼着明天、来年能获得幸福。 “呼” 贺新同轻轻呵气,试图为自己增加一点热气。 他也没明白,上一秒他还拉着林冕要她带着他去喝她平时给钟玉琪带奶茶的那家店,下一秒他就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地方醒来,还是被冷醒的。 这间房间里,唯一的光亮就是那扇很靠上的窗户。 贺新同从地上滋到后面,才让他看到了一点窗外的景色,是白茫茫一片。 是雪! 而且是厚厚一层,看来他是在地下室。 这个认识让贺新同嘴里发苦,感受到手脚被绑时他就已经意识他被绑架了。 为财?还是为仇? 贺新同不想继续想下去了,他怕再想下去他就没有勇气醒着了。 “咳咳咳” 一阵咳嗽声打破了一室平静。 林冕晕乎乎想要坐起来,才发现不对劲,她的手脚都被绑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冕记得她原来是和贺新同走一起的,对了,贺新同呢? “小冕?” 贺新同惊疑的声音传来,林冕往发声处看去,却什么也看不清。 “小冕!” 这次贺新同叫得声音更大了些,他从地上滋着靠近林冕。 可是仅靠窗户透下的那一点光,他们在黑暗中是看不到彼此的。 但他们是人,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热度。 “你没事吧?” 林冕好像状态不太好,贺新同开始担心。 林冕脑袋隐隐作痛,好像是被磕到了,但她知道贺新同现在肯定是害怕的,半年相处下来,贺新同是一个被宠坏的小孩这个印象她深深记住了,所以她不想这个小孩惊慌失措。 “我没事,倒是你,有哪里痛吗?” 贺新同摇摇头后才想起林冕看不到,他小声说道:“我也没事儿,我们现在应该是被绑架了,可能是想拿我问家里要钱,你只是和我走一起才被牵连了…” 说到这儿,贺新同心里越发不好受,他认为是自己害了林冕。 他话里的愧疚都快溢出来了,林冕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不提这个了,你发现没,这里太安静了。” 耳边除了林冕的声音,只有窗户外传来的隐隐约约的风声和大雪覆盖一切的声音。 贺新同这才发现周围的确如林冕说的那样,太安静了。 林冕小声叫贺新同不要出声,她自己则躺下来匍匐着往四周墙壁爬,直到头靠着墙,她才停下来听动静。 一时间,贺新同开始忍不住害怕,仿佛这天地间就他一人,原来他是可以忍受的,可林冕和他一起被绑,让他内疚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林冕不知道自己在贺新同心里是个什么形象,贺新同自己那可太知道了。 如果有她在身边,他的心就能安定下来,只要牢牢抓住她,即便用尽全身力气,也要抓紧她。 在静谧中,他不断胡思乱想,可注意力却全在她的、他自己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