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影此刻还在乾玉楼,现在去让她传消息肯定来不及,但今日这情形,她如果没看错的话刚刚河叹掐住她脖颈的时候,陈岸抵好像已经出现了,只是她当时的速度更快,没有危险。
她只得走到隐蔽处轻声说:
“陈岸抵,你在的话快出现。”
一道黑影出现在她余光所见的地方。
她松了一口气:“去找猫,还有,小心河叹。”按照上次的情形陈岸抵应该打得过河叹,但是不知为何面对河叹她总觉得心慌。
没等陈岸抵的气息消失,她拿出信号烟花对着轩雪楼的方向发射,然后跑回轩雪楼,只是这次是走正门。
河叹和陈岸抵的动静很大,店家的帮工已经在全力阻止他们,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层次的武艺,有了这个基础,店小二们见一穿着舞裙的女子非常轻易地跑过来也不觉得吃惊了。
河叹面对这种一敌二的局面反而激动起来。
“我的客人,来得好啊,我还没玩够呢!”
他内气大开,散发向外,陈岸抵找到机会抓住了河叹的弱项却被反手击到,奚窕止武艺不算高,但她眼神如炬,死死盯着时机。
直到她突然对上了陈岸抵的眼神,她飞快伸出一只手。河叹轻蔑地回手,他的动作是比她更快,只是却穿过了她的匕首。
手掌被匕首穿过,他面上没有惊恐只有反感:“疼……疼啊!啊啊啊啊啊!”他叫着跳出了窗户却碰到匆匆赶来的上官芷寒。
锦衣卫到了。
上官芷寒皱着眉把河叹拿下,却没看到奚窕止。
“官爷。”
她听到声音往上看,看到一女子探头出来,冲她眨了个眼:“上官千户,来的很及时。”
上官芷寒紧盯那张脸,虽没完全认出,但听懂了奚窕止的暗示,冲她抱拳后带着人走了。
陈岸抵按时消失了。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转身却看到轩雪楼老板在伙计们的簇拥下站到了前面。
老板还有些害怕,努力严肃起来:“你……你什么来头,我告诉你……我可是能报官的。”
奚窕止拿出一个令牌又放了一锭金子在老板手中:“奴家受官爷所托办案,行事皆有依托,您该知道什么不能说。”
老板看着那令牌,怎么都不觉得是假的,心中警铃大作,快快地点了头。
一众人被她吓得一愣一愣的,她偏头看着众位伙计:“你们也明白吗?”
伙计们哪敢怠慢,纷纷应下来。
她其实也不怕他们说出去,毕竟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她的目的也不在此,但晚一会儿被别人知道较好,不然怕影响了她的效果。
事情罢,他们把空间留给她,她一番寻找在一个凳子下面发现了装猫的笼子,猫在里面睡着看不到瞳孔的颜色,但是皮毛和琥妃的完全一致。不出意外就是这只了。
她暗下吩咐:“陈岸抵,把猫送到锦衣卫。”
陈岸抵风一般出现,猫和他又很快一起不见。
奚窕止把面纱戴好,快步回了乾玉楼的房间。
奚窕止细想不得河叹为什么能悄无声息地逃出来,又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但这个案子的走向已经不是一只猫这么简单了。
如今,她能做的只有见到新罗王子。
这个演出几乎就是她唯一的机会。
这时门却被叩响,她思量了一下还是把门打开了。
开门这一下外面走廊上的叶子也被风卷了起来,连同她的发。
面纱覆面、身穿衣裙的她一下子跌进了祝子言的眼里。
他本意觉得自己冒犯了,但不知为何挪动不了分毫。
奚窕止也觉得很意外,又想到这种场合新罗王子邀请祝家也是正常。
她浅笑嫣嫣:“公子有何事?”
祝子言因她的话回过神来,慌张地解释:“真对不住,我看到你的背影,我以为……真对不住,打扰了。”
他落荒而逃,到自己的房间后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怎么会,他怎么会把一女子认成奚公子。
他懊悔地锤了下自己的头。心中记着教训,再不可鲁莽行事。
奚窕止也觉得方才的行为有些欠斟酌,但这时窗户响了,很快窗户松动,一张字条递了进来。
[新罗王子已达 ]
是静影的字。
她又燃了半支香,同屋的女子睡得很好。
还剩下半个多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