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密集的脚步声传来，陈烬刚抬头，霍连声就已经走到他面前，把着他的脖子将他拎了起来。

陈烬踉跄地起身，霍连声正盯着他的嘴看，他有些不好意思，忙解释道：“司令，你误会了。”

霍连声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才离周年很近才这样的，他总是猜不准霍连声在想什么，干脆不想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陈烬提起嘴角微笑着，道：“司令，我直男。”

周年在他身后霍连声看不到的地方嗤笑了一声，陈烬听到了，没搭理，自顾自的补充道：“真的司令，铁直。”

霍连声的脸一寸一寸的冷了下去，幽深的瞳孔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跟我出来。”霍连声大力拽着陈烬的手腕，像是要他捏碎一样。

“司令。”和刚才判若两人的温软声音自后方响起。

陈烬回过头，周年已经恢复了那副可怜不能自理的模样，温柔地看着他，好像他真的是他多年未见的老同学。

“有事？”霍连声还没完全适应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语气很生硬，他自己也觉得不妥，转而温声说：“哪里不舒服？”

周年揉了揉脑袋，嘟囔道：“头……有点痛。”

陈烬只怕没有笑出声，争风吃醋的戏码他只在狗血剧里看到过，没想到今天居然成了主角之一。

陈烬宛若狐狸眼睛的眼尾微挑，深深的双眼皮褶子斜飞上去，昏黄的灯光照下来，被饱满的眉骨挡住，只有长的不可思议的浓密睫毛冲出屏障，把灯光搅碎掺在黑丝上，一闪一闪像钻石的碎光。

陈烬淡然地笑笑，继而握住了肩膀，眉峰轻蹙道：“司令着急吗？不着急的话还是陪周医生吧。”

霍连声思虑片刻，放开握着陈烬的手，给了周年一个安慰的神色，说：“我晚些时候来看你，先给你叫医生，别乱动，我会找人来。”

说完便把陈烬拉出了病房，陈烬回头一看，周年连带着他那有些尴尬的表情都一并被关在了房间里。

那个梅尔坎人一直等在门外，见霍连声出来就急忙凑了上来，殷切地打招呼：“局长。”

局长？

霍连声不让他叫，倒是让别人叫的顺嘴。

陈烬心里一阵烦躁，五指不自觉的扣着软肉，脑袋偏向一边，既能远离有些腥膻的气味，也能把这个他见一面就不喜欢的男人移除视线。

他看着有些拥挤的走廊，尽头的楼梯口拐角处有一抹身影闪过，像是个不愿意打针跑出来的小孩子，身后还跟着一个护士。

陈烬没多想，梅尔坎人仍在滔滔不绝地说着，一口一个局长一口一个上校，他忍不住啧了一声。

“肩膀疼？”

陈烬回过头，霍连声正低头看着他，右手伸出去示意那个梅尔坎人先别说话，那个梅尔坎人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霍连声。

霍连声伸手接过来看了一眼，迟钝了一下，又问：“陈烬，你肩膀疼？”

耳边含糊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手底下温热的触感终于抵达大脑，陈烬恍惚地低头，这才发现他一直掐的都是霍连声的手腕，他的指甲虽不长，但是用力太狠，已经留下了好几个见红的月牙痕。

“抱歉。”陈烬马上抽开手，“我……”

“没事。”霍连声挽过陈烬的手臂，他看清楚了，那是他病房的方向。

“谢谢你恩利尔，麻烦你找几个人守住这间病房，我有些事要处理。”

恩利尔点点头，“好的局长，有事可以随时联系我，县长明天就回回来，到时候会派车送您到首都。”

“先不要把我在这里的消息向上递交。”霍连声嘱咐道，“直接和这个号码联系。”

霍连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叠起来的纸，递给恩利尔，恩利尔接过去放在胸口的口袋里，“我明白了局长。”

“那我就先走了。”

没等恩利尔再开口，霍连声就已经带着陈烬离开了，不过十多步就到了病房门口，陈烬背靠着一条炽热的手臂，心乱的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