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振庭给唐潞是什么感觉?
第一眼见到他,她就能感受到这个人身上的野心勃勃,那看似和善的微笑下其实藏着满满的算计与阴谋,不愧是那个暴君的心头大患。就是这么一个人物,唐潞却无法感受到他作为一个父亲对她这个女儿本该有的情感。
只需一面就能确定,这个男人是个把亲情当作踏脚石野心家。
待到四周无人,唐振庭才缓缓开口:“三年了,陛下如今还是膝下无子啊……”
语气温和,乍一听还真让人生出一种这只是寻常人家父女谈心的温馨场景,可这人眼底的寒意却让唐潞清晰地明白他是一个和萧罹一样可怕的存在。
“……对不起,父亲。”唐潞不知道这对父女的相处方式,但是根据对原主在这宫中不争不抢的经历来看,她恐怕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唐振庭一挑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了许久,半晌后才幽幽开口:“也不怪你,想得到陛下的信任确实难。”
“只是啊,如今帝王羽翼丰满,已经逐渐脱离掌控了。我们需要一个,皇嗣,来稳固地位。”说着,他抬手指了指唐潞的肚子,“你向来听话,应该懂得我的意思吧?”
唐潞低下头:“是。”
唐振庭背过手,没再多说什么,却没放她离开。突然,再次开口:“你什么时候……和其他妃嫔关系如此亲近了?”
带着探究的目光像一把利刃直刺唐潞,她感觉这个人正在透过表象来窥视自己的灵魂,被剖析殆尽。
唐潞深吸一口气,强压下颤抖:“和她们搞好关系,也能更好在后宫立足吧。”
唐振庭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唐潞总感觉对方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也不知空气静默了多久,唐振庭陡然抬手,重重地在她肩上拍了两下:“我信任你的。”
他弯着眉眼,眼珠乌黑空洞。
“谁让你是我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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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子哐当砸落在地。郑卓大汗淋漓,双手撑地跪在如山般的行李边。他刚刚凭自己一个人,搬完了三位娘娘的所有行李,现在已经感到虚脱了。
“唉唉,下手轻点嘛,砸坏了你赔吗?”林子棋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身边是春花和秋月端茶扇风送水。
“……对不起贵妃娘娘。”因为疲惫他的发音甚至没在正常的调上,他想抬手擦擦眼前的汗,却发现双手发软不能动弹,“娘娘,行李都搬完了……属下能去休息一下吗?”
乔乐慷慨摆手,一副老气横秋的腔调:“去吧去吧,现在的年轻人真的是,干点活就累成这样……”
郑卓如获大赦,强撑起身体,摇晃着走出帐篷。林子棋打发掉春花与秋月,帐内只剩下她们。
那个木箱终于轰然打开,许粹从里面爬了出来:“我的腰我的腰!”
“小声点,被听到就不是腰疼了,是头疼。”林子棋给她塞了吧瓜子,“现在没什么吃的,你先将就一下。”
许粹看着手心里的瓜子,抬头道:“你就给我吃这些?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坐轿子的时候吃吃喝喝玩得很开心的!”
林子棋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糕点都被我们吃完了嘛……不过你别担心,听说晚上会有烤全羊,到时候我们偷偷给你带些,你就再熬熬吧。”
许粹正要发飙,帐篷外传来秋月的声音:“贵妃娘娘,镇国将军求见。”
林子棋想都没想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许粹的脑袋塞了回去,应道:“知道了,请稍等……”
她吩咐乔乐小心看好许粹,走出帐篷就看见一个身披铠甲,身高九尺的大汉,身后还跟着个瘦骨嶙峋的男人。那大汉见到林子棋就大笑着上前:“哈哈哈,女儿啊!为父甚是想念你啊!”
林子棋毫无预兆地被对方勾住脖子,只觉得那肌肉发达的手臂能轻轻松松把她脖子扭断。
“我的女儿长得越发好看了,不愧是我生的,哈哈哈哈哈哈!”林正拐着林子棋左右摇晃,笑声豪迈。
“等等等等!”林子棋抬手制止他,“先松手……”
“哈哈哈,在宫里养得也是愈发娇贵了!”林正说着松了手,林子棋瞬间感觉呼吸畅通。
林正这才发觉跟在林子棋身后的乔乐,毫不掩饰地皱了皱眉,又把她拉进,小声说:“怎么和乔家那女儿待一起?姓唐的和姓乔的女儿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爹,你这是成见。”
“哼,什么成见,我刚刚还看见姓唐的父女俩鬼鬼祟祟的,肯定又是在谋划什么!”林正正声道,“也不知道这狩猎大会那姓唐的来凑什么热闹,估计连弓都举不起来!”
“这狩猎大会可是我们武官的主场,这次定不会再让那姓唐的抢了风头去!”他说着,扫了眼身后那个瘦削的男人,“哼,可惜你哥他没出息。不过没关系,还有风儿。”
这句话说得并不轻,那个男人显然是听到自己亲生父亲的嫌弃,本就毫无血色的脸更是苍白,活像个骷髅。
林子棋看了眼这个“哥哥”,心里呼唤系统:“系统系统,什么情况?来解释一下呗。”
机械音在她脑海内响起:【林将军妻妾成群,却只有玩家和这林凛海两个子嗣。所以收了个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