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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青霄烬 > 幽州雾锁风满楼

幽州雾锁风满楼(2 / 2)

他到底是谁?云羲?谢微尘?持灯者?还是……永烬之种?

那个在黑暗中召唤他的,又是什么?

思绪纷乱如麻,头痛欲裂。

一天,两天……

凌雪辞一直没有回来。

第三天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木屋的缝隙,投下昏黄的光斑。谢微尘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几乎要将他彻底淹没。凌雪辞是不是出事了?是被凌家的人发现了?还是遇到了“红莲”?或者……更糟?

他该怎么办?真的要按照凌雪辞说的,自行离去吗?可是又能去哪里?北地茫茫,他一个人,身无分文,背后是无数追兵和那诡异的召唤……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

木屋外,极其轻微的、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谢微尘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屏住呼吸,心脏狂跳起来!他下意识地蜷缩到最阴暗的角落,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短暂的寂静后,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棉袄、身影熟悉的人闪身而入,随即迅速关上了门。

是凌雪辞!

他回来了!

谢微尘几乎要喜极而泣,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差点软倒在地。

凌雪辞看起来比离开时更加疲惫,风尘仆仆,脸色甚至比之前更加苍白,嘴唇干燥起皮。但他冰蓝色的眼眸却依旧锐利清明,只是深处似乎沉淀着更深的寒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他扫了一眼屋内的谢微尘,确认他无事,微微颔首,随即走到屋角,将背上一个鼓囊囊的粗布包裹卸了下来。

包裹里是新的、厚实的棉衣,大量的干粮、肉脯、清水,还有不少瓶瓶罐罐的伤药和金疮药,甚至还有一小袋沉甸甸的银钱。

“换上。”凌雪言简意赅,将一套棉衣扔给谢微尘,自己则拿起水囊,仰头灌了几大口冰冷的水。

谢微尘连忙换上暖和的新衣,又看着凌雪辞清点那些物资,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问道:“城里……情况怎么样?”

凌雪辞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平淡无波,却透着一股冷意:“凌家内部戒严,巡查力度很大。幽州分舵的主事,换人了。”

谢微尘心中一惊。换人?在这个节骨眼上?

“是……凌轩的人?”

“不像。”凌雪辞摇头,眼中寒光一闪,“是宗族长老会直接下的命令。理由是……玩忽职守,致使南荒重要货殖受损。”

这个理由冠冕堂皇,却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长老会直接越级插手地方分舵事务,这本身就意味着家族内部的权力格局正在发生剧烈的、不为人知的变动。

“我还听到一些消息。”凌雪辞继续道,语气依旧平静,却让谢微尘感到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京城那边,近来也不太平。几家与凌氏往来密切的勋贵接连出事,或是被弹劾,或是家中子弟惹上官非。暗地里流言四起,都指向凌家。”

他抬起眼,看向谢微尘:“风暴将至。幽州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必须以最快速度穿过这里,直抵京畿。”

“可是……关卡巡查那么严……”谢微尘担忧道。

凌雪辞从怀中取出两枚看似普通的木质令牌,上面刻着模糊的符文和编号:“弄到了这个。‘顺丰’车马行的货牌。他们有一支车队明日清晨出发,运送一批药材皮货北上。我们可以混入其中。”

“顺丰车行?”谢微尘有些疑惑,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一个小行会,背景不算复杂,主要做些边陲与京畿之间的零散货运,盘查相对宽松。”凌雪辞解释道,“重要的是,他们的路线会绕过几处主要的官道卡哨,走一些老路。”

这无疑风险极大,但却是目前最快、也是相对最隐蔽的北上方法。

凌雪辞将一块令牌扔给谢微尘:“收好。明日寅时,城西五里坡,车队汇合。”他顿了顿,目光深沉地看着谢微尘,“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是两个付了钱搭便车的哑巴货郎。多看,多听,少问,绝不出声。”

谢微尘握紧那块冰冷的令牌,重重点头。

凌雪辞不再说话,开始沉默地检查那些新买的伤药,给自己换药。

屋内再次陷入寂静。

谢微尘看着凌雪辞专注而冷峻的侧脸,看着他动作间偶尔流露出的、极力掩饰的痛楚,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个人,独自潜入风声鹤唳的幽州城,弄到这些物资和令牌,其间经历了怎样的凶险与周旋,他一句未提。

他只是带着一身疲惫和更冷的寒意回来了,然后告诉他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仿佛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夜色渐深。

凌雪辞换完药,靠墙闭目调息,为明日的行程积蓄最后一点力量。

谢微尘却毫无睡意。他听着窗外愈发凛冽的寒风,感觉幽州城的阴影,乃至整个北地的巨大漩涡,正伴随着那无声的召唤,向着他们缓缓合拢。

前路,仿佛一张漆黑巨口,深不见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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