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妄有他这么一个通情达理的兄弟,真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哦,这个啊。”薄妄面不改色,“我这不是看妹妹有点小吗,总觉得她是你的私生女,不像是同一个正经户口的兄妹……”
般弱扭头嘲笑,不发表意见。
“呸呸呸!什么私生女,你可不要败坏爷的名声!”
鹿嘉和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也顾不得满身狼藉,咕咚跑上楼,又咕咚跑下来,将那一份户口本摔兄弟腿上,“看见没!亲的!鹿嘉和!鹿般弱!我们差三岁!”
薄妄仔细翻了翻,指尖摩挲着般弱那一页户口。
“妹妹除夕生日呢,离得不远,正好搞个生日会。”
鹿嘉和被他弄出心理阴影来,“搞什么生日会,奶油噎死个人,出去撮一顿就好了!”
薄妄颔首,“是我考虑不周了,鹿爷,那你赶紧洗个澡,咱们出门撮一顿丰盛的!我做东,给大寿星赔个不是了!”
这话鹿嘉和爱听。
鹿嘉和消气了,和颜悦色道,“你也弄脏了,也上去洗洗,我妹有个卫生间!我衣服给你穿!”
薄妄三言两语就稳定了军心,俩人上楼洗澡。
薄妄落后一步,经过般弱的身旁,微扯下她的小马尾,压着气音。
“马虎鬼,姨妈来了也不知道。”
他原先没想到她初潮这事儿,因为他印象最深刻的,是那薄老狗曾带回来一个女大学生,对方破了身后又出去喝水,正好跟回家的小少爷撞个正着,当时小少爷才五岁,淋着雨,发着烧,刚从妈妈的葬礼回来。
失去母亲庇佑的小孩正是崩天裂地的时候,没有预兆看见了睡裙那一抹沉暗的红。
那女大学生自觉爬上了身价亿万大老板的床,不以为耻,反而愈发得意,不遮不掩的,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从那天起,他就明白——
他是野种。
无人可依。
般弱后知后觉,扭头瞧了睡裙一眼。
佛了。
还真是。
难怪这家伙大动肝火的,把她亲哥往死里揍。
般弱瘪了瘪嘴,“我先用下卫生间,等下你再用。”
薄妄轻嗯了一声。
“哥哥等你,慢点来。”
等般弱出来,被亲哥指使,给人送了一套衣服。
她喊了一嗓子,“衣服给你——”
下一刻,浴室的门打开,水雾缭绕,热浪涌出。
他从门缝里伸出一条手臂,小臂肌肉起伏,骨骼分明,清晰凸出苍青的血管脉搏,肤感却比女孩儿要来得精致白冷,水珠砸落地板的瞬间,他声音清淡,听不出什么情绪,“递给我吧,免得进进出出,弄脏你房间。”
般弱放了上去,想到什么,含糊道,“放心,里头是新的,没穿过。”
说完她就跑了。
薄妄:“……”
跑什么,拿个衣服而已,他有那么可怕吗?
鹿嘉和最近沉迷兄弟意气的古惑仔,所以对潮流不感冒的薄妄被迫也跟了一把时髦港风,机车皮衣牛仔裤,长靴笔直,酷哥本哥。
他本身就有一条银白锁骨链,又被鹿嘉和塞了新的首饰,叠戴一条字母骰子项链,那雪白干净的手指也逃不过鹿嘉和的摧残,一水儿的戒指细链冷金属。
鹿嘉和摸着下巴,“好像还缺点什么。”
般弱顿时燃起了装扮娃娃的兴致,踮起脚,胆大包天,以下犯上,给哥哥的好友扎了一条艳丽风骚的头巾,黑发慵懒错落在血橙色里,很有孔雀革命的复古情调。
鹿嘉和竖起大拇指,“奈斯!鹿般弱你过家家没白玩啊!”
“那是!”
般弱骄傲挺起了小胸脯。
薄妄:“……”
这兄妹俩是有什么别致的小爱好嘛。
他们仨去了和平门,点了一只现烤挂炉的烤鸭。
趁着鹿嘉和去厕所的功夫,般弱损了他一句,“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薄妄给她洗着茶杯,风轻云淡地过招,“怎么,要摸?都未成年,这不太好吧?”
服务员端盘经过,心道,这是什么很新的暗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