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语,又是漫长的无语时间。
迟竟夕蹙眉:“你自己的钢琴,是好钢琴吧?”
楚客点点头:“是。”
迟竟夕喝完豆浆,再怎么也吸不上来一口的那种,他觉得事情非常离谱,“那我捂你耳朵干嘛呢?”
“我要找到昨天的音乐,用正常的钢琴把它演奏出来。”
迟竟夕蹙眉:“和案子有关系吗?”
“其实没有。”
“那你自己随便找个人,我是警察哎,我要为人民服务去了。”
“那首曲子,可以帮你们找到下一个废弃化工厂。”
好像也可以商量。
迟竟夕总觉得自己被骗了,但是不确定,先试试看,他打开录音设备,擦了擦手,又轻轻覆上楚客的耳朵。
“请和昨天一样。”
他略微有点儿不耐烦,又使劲儿压了压,心里想:什么毛病?受虐狂?COS贝多芬吗?钢琴家失聪的最好?
当指尖划过琴键的那一刻起,迟竟夕就顿悟了。
钢琴和钢琴家真的是相辅相成的。
其实感谢楚客昨晚上的电话,不然迟竟夕带着昨天的感觉入睡,又要是一场接着一场的做噩梦……
屋子里偏偏还弥漫着淡淡的酒气,迟竟夕的心渐渐都醉了。
楚客的指法非常快,有时候迟竟夕都盯出残影了,这时他脑子就莫名出现那个十八指的畸形人,不过他能马上反应过来,默念三遍楚客的名字。
又是将近一个小时的演奏,楚客额头的汗珠又冒了出来。
迟竟夕也很纠结。
原来他的内心仍旧欣赏喜爱着他,只要楚客在弹钢琴,他就不能客观的看他,连主观大概都不能,他是完全的痴迷,会迸生出很多不该有的念想。
“请松手吧。”
迟竟夕的手仍旧是冰冷的,不再出汗,不再温热,与昨日相同的是,仍然在抖。
那是音乐带来的震撼。
“谢谢,迟警官。”
“不客气。”迟竟夕收起设备,“音乐的版权问题?”
没想到版权意识还挺强。
楚客很满意,“不商用就行。”
“谢谢。”
迟竟夕走后楚客还在钢琴前坐着,他轻轻戳了一下钢琴,像他五岁时第一次见到它那样触碰它。
他喃喃自语:“这会是弗朗索瓦弹不出来的曲子吗?”
夏听久下午才出现在警局,孟岚想和夏听久说昨晚的事,被温露露打断拦下了,眼神递给孟岚的时孟岚还是不解的,为什么不告诉夏顾问……
温露露亲切的问候了一下,“听久,家里出事儿了吗?”
“啊,没事,我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本来打算飞回去,虚惊一场,现在已经没事了。”夏听久眼神明显躲躲闪闪,但是温露露不方便继续问下去了。
于是她换了话题,“你最近在研究什么科研课题吗?”
“组里的课题,老师不在,我帮忙组织一下。”夏听久知道昨晚的事儿,只要没人主动提起,她就暂时先不说,“昨天的案子怎么样?有什么进展。”
“案子还是很清晰的,主要是一群来华的外籍人搞出来的,调查完了之后,除了主谋,其他人一个月内全部遣返,而且死者也是被他们操控的一部分,她患有亨廷顿舞蹈。”
亨廷顿舞蹈是一种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的、以基底节和大脑皮质变性为主的神经变性疾病。
她昨天发病时的样子很典型,迟竟夕的描述很准确。
她情绪波动严重,随后出现舞蹈性动作,最后是癫痫发作而死。
在她患病期间,她是体力和智力不断减退,进症行性痴呆。
这个病可以归类为基因病,因为是显性基因,所以有明显的家族遗传史,只有双亲之一是患者,他们的子女中至少会有1/2的发病机率。
夏听久打开电脑,她有一个实验还在处理数据,“这是一个精神疾病高发的世纪,我们甚至找不到诱因,但是这种遗传性的,是我们最痛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