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街上谈论这种事真的没问题吗?尽管脑中短暂的闪过疑虑,被仇恨火焰支配的阿依莲坚定的点头,“您说。”
“您会介意我牵连到目标之外的人吗?”
“目标外的人……我不太明白。”
“您应该知道对方身边有时刻待命的保镖团队,本来是没必要确认的,可您希望亲眼见证目标死亡……”万一一开始就晕过去那就不好办了。
“不介意!”原本有些迷茫的阿依莲急切的打断了杀手小姐的话,如果要牵连无关之人她可能会犹豫,但那些该死的走狗,她才不在乎!不如说都死掉正好!“若是有可能的话,我希望能亲手给他最后一下。”
事情变得更有趣了,艾可弯起嘴角,颔首道,“我会尽可能满足您的要求。还有最后一件事,嗯,算是我个人的忠告。”
“您是目前唯一一位还在坚持起诉的受害者,目标在这档口被人杀害,或许会带给您一些麻烦。”与其说是忠告,说是恶趣味更加合适吧,她想知道这个女人的决心究竟强到何种程度。
阿依莲愣了两秒,很快明白杀手小姐的意思,凄然一笑,“没关系,我做好觉悟了。”
艾可不意外的从阿依莲的双眼中看到了对解脱的渴望。
遗憾吗?
不。对于一位母亲,能亲手为女儿报仇,然后下去陪伴心爱的女儿不是件遗憾的事。所以她不会替阿依莲感到遗憾,也不会做无谓的劝说。
她已经够不称职的了,要是再给一心向死的雇主做心理辅导可就太想不开了。再说,劝一个失去人生意义的人活下去是件不负责任的事。死亡也需要勇气。就祝愿阿依莲心想事成,下辈子和女儿一起投个好胎吧。
“我们走吧。”出发吧,去找那个喜欢虐杀幼女的富二代好好玩一玩。
……
艾可挑选订单的标准很奇怪,除了她本人,好友凯瑟琳及其手下的负责杂务的后勤人员,没人能理清其中的奥秘。其他的从业人员,杀手和中介公司的人看来,只觉得K是个无比随性的人,接单既不在乎目标的身份背景、得手难度,也不在乎价码和性价比。正常说来非常重要的考量要素,风险和酬金,在她那儿好似什么都不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如果不是K多年来任务的成功比率一直保持在百分百,拥有众所周知的强悍实力,大家可能会怀疑这家伙究竟算是杀手还是拿钱杀人的愉悦犯。
要艾可自己说的话,她可不就是个愉悦犯么。
不懂什么是愉悦犯?
那就人渣,这总听得懂吧?
不过她自认是个人渣,和被别人指着鼻子喊人渣是两件事。
不讲理?
她都是个人渣了,还指望她讲理呢?
艾可在脑内想象了一下,如果西索对她说“你是个人渣呢~”,她应该不会生气。“这话轮得到你这个变态说?”或者“我是人渣,你是变态,这不是很相配吗?”她会像这样笑着调侃回去,说话的人换成帕里斯通反应也差不多。即使被不认识的人当面骂了,她未必一定会生气。她不是那种容易被激怒的个性,根据情况可能会表现出高兴也说不定,不过说话人会有什么下场就不好说了。
她喜欢针对有意思的目标。能力有意思,或者个性有意思都可以。前者战斗力越强越好,后者嘛,个性越扭曲越好。
这次的目标就非常对她的胃口。
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顶着一头灰发的艾可坐在树枝上愉快的晃着脚,被墨镜挡住的灰色眼眸里盛满笑意。下方的草地上躺着一地细小的碎石,两个仅剩的活人正在上演最后、也最高潮的好戏。
惨叫、咒骂、挣扎,和刀子划破人体,血液渗出的声响交织,谱出一曲无比悦耳的华章。
“啊——你这个疯子!”
“你敢这样对我,你和你的家人会死得很惨的!呃啊——”
“那个傻逼杀手也跑不了,你们都得死!”
“啊啊啊——”
……
“我出十倍,不,二十倍,帮我杀了这个疯女人,我就让老爹放过你一码,呼呼……”
杀红双眼的阿依莲回头看了带自己来这里的杀手小姐一眼,见她懒散的打了个哈欠,定下心神,狞笑着改割为捅,一刀捅向仇人的大腿。
从咒骂到服软,最终是绝望的讨饶。
“我给钱,咳咳……我赔钱还不行吗,你想要多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噗……”破碎的内脏里流出的血从喉咙涌出,求饶声越来越弱,对死亡的恐惧越来越强。
“不……我不想死……”
“我怎么可以……怎么会死在这种……”
“……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