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感觉自己很久没睡得那么好了,虽然狱门疆里狭窄得很,连四肢都无法伸展开;梦里还有个男的喋喋不休问他,要不要听救世主的故事。
五条悟想起对面穿得花里胡哨的家伙侵入自己的精神世界后,摇了摇头,轻飘飘说,“哎呀哎呀,这可不行呢,master希望你能做个美梦来着……”
说是这么说,但对方也只是随意打散了大脑自动播放的记忆,就不肯动了。
“做个,美梦?”五条悟似笑非笑重了复这件话,苍蓝的眼看了眼对方打散记忆后幽静无光的精神世界。
“给男人织梦什么的饶了我吧……”非人之物长长叹了口气,紫眸掠过微芒,他说,“反正我织的梦了你也不想看,”一改刚才的语气,顺手变出了盏煤油灯,对方手一松,煤油灯违背常识浮在了半空中。
“要不要听听救世主的故事?”有着一头虹色长发,穿着长袍的男人笑眯眯问。
“可以哦,”五条悟猜到了什么,白发的男人意味深长的说,“麻烦讲得仔细些,我对这种类型的故事很感兴趣……”
…
毫无疑问,对面的家伙很擅长讲故事,更擅长挑动听众的情绪,听到藤丸立香艰难打败那些本应无法对抗的敌人,白发的男人问,“所以呢,接下来,拯救完世界的救世主去哪了?”
梅林侧头,半梦魇有着一副好皮相,勾起的嘴角神秘莫测,“嘛,谁知道呢?”
“哦呀,五条君的休假貌似要结束了呢,”那双紫眸似乎窥到了什么,魔术师理理衣摆,拿起被自己扔在地上的法杖,慢悠悠离开这处精神世界,只留下句,“帮我和master打声招呼吧,五条君。”
几乎在他离开的下一秒,在狱门疆内的五条悟睁开那双姝丽的六眼,看见那无边的黑暗中,透进了一束光。
…
被万符必应破戒刺中的狱门疆在半空中发出齿轮啮合般的响声,藤丸立香偷偷松了口气,太好啦,不用召唤从者了。
失去压制咒力这一能力的狱门疆完全没法困住五条悟,无能为力地被对方一发赫直接撑爆。
红色的光炮碾过大半个菀星宫才堪堪停住,被风压刮激得下意识闭上眼,等了一会,风压渐小的同时,藤丸立香敏锐听见前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
男生弯起了眉眼,笑吟吟抬头对上另一双蓝眼睛,“欢迎回来,五条先生。”
“啊,我回来了。”五条悟看向藤丸立香,近乎下意识这么回话,然后扯了下唇,俯身将一半的重量压在藤丸立香身上,“呀嘞呀嘞,某些人真是能藏啊,到现在都没和超级麻辣教师五条讲过自己的事呢。”
被他压得一个踉跄,又听到这话,藤丸立香几乎是下一秒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哪个从者给卖了。
藤丸立香磨磨牙,想要狠狠揍某只混蛋梦魇一顿,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得是把面前貌似很不高兴的五条先生哄好。
“五条先生,我只是在等你问我,”堪称理直气壮地回话,那双浅川似的蓝融着暖阳,藤丸立香顺着对方的力道低了下头,一副无辜纯善的模样,说,“我主动说的话,怕五条先生不信任我嘛,可以原谅我吗?”
切,擅长糊弄人的小鬼。
撇撇嘴,白发男人直起身子,看都不带看眼另一边的天元,“接下来你打算干嘛?”
“用我帮你不?那个女人可不好对付。”意有所指的看了眼天元身边的九十九由基,五条悟笑了下。
藤丸立香愣了会儿,“那么直接的吗?我还以为五条先生会委婉点呢。”
“……迦勒底的御主,两度拯救人理的救世主来到这里,总不可能只是为了找方法放我出来吧?”话语里是满是怨气,五条悟臭着脸看男生,亏自己之前还为这家伙的那些话感动了。
藤丸立香:……
梅林,看看你干的好事。
“的确有其他原因啦,”挠挠脸颊,男生颇为不好意思的笑笑,“不过主要是因为咒具这方面我完全不熟悉,问过夜蛾校长后他也无能为力。”
所以……才过来找天元的吗?五条悟表情缓和了些。
看在你帮我出来的份上,帮你解决点不重要的小事也不是不可以。傲娇的白色大猫尾巴翘了起来,带点矜贵的开口:“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
“第二件事……”藤丸立香没有笑,眼神反而变得更加严肃,男生沉默了会,叫了一个人的名字,“悠仁,过来吗?”
“欸?欸欸!”虎杖悠仁呆了下,求助的望向自己的同期,小声地问,“立香这是什么意思啊,伏黑,我究竟要不要过去?”
“我怎么知道?”伏黑同样小声回他。
“master是在给你选择的机会哦,虎杖悠仁君。”阴阳师用蝙蝠扇掩住唇鼻,开口帮忙解释,“如果不想被当做试图破坏咒术界安宁的共犯,现在就别过去。”
说着,安倍晴明无奈苦笑,“教他这些的时候可没想过他会这么用。”那些说一藏三的贵卿们向来都是借着言语把局势引向对自己有力的那面。哪会像自家的御主,全用来给别人谋好处了。
那还用选吗?虎杖悠仁想,粉发的男生毫不犹豫说,“我已经想好了,我要在老师和立香那边,晴明大人,请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