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未知的事,越少人掺和越安全。”穆心游瞅一眼身旁,似乎有些嫌弃汪猛的迟钝,“船上人多,由你带他们离开不是更好?”
“责任重大,我很不适应的好吗?”汪猛无奈的说着,走到门边,拧开门把手。
一阵寒风席卷雪花吹进屋内。
俞司铭小跑进来,合上门。
“船长。”他摘下口罩,略带歉意的说,“我问了蔺希,她对W抓她的事不知情。”
“哦?她告诉你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了?”
“这倒没有。”
闻言,穆心游看汪猛一眼,眸中赫然是如他所料的含义。
汪猛失笑。
“蔺希说她和W关系的确更好,她想离开。”俞司铭摊了摊手,“人家已经不愿留下。”
“蔺丫头想走?”汪猛讶然问道,去看穆心游,却见他转过了脸,只留一个背影。
“嗯,她是这么说。”俞司铭有些忐忑,这个谎言容易戳破,但他想赌一把,赌双方不会有人质疑他从中作梗,看着穆心游的背影,他劝道,“船长,你无需看在同学之情保护,蔺希很可能去找W,这是她个人选择,我们不应该插手。”
“她亲口对你说要走?”穆心游一字一字说得缓且沉。
俞司铭斩钉截铁,“是的!”
穆心游低头,扯了扯唇,侧首望一眼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飘落,窗台边堆起厚厚一层积雪,那层雪压得那么紧、那么实,看得他也像缓不过气。
另一间屋舍。
哀伤的哭声呜呜响着,冷月亮趴在床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冷艺不知道发生什么,问她得不到回应,急得满头是汗。
冷卓站在一旁,面带愁苦的说:“别哭了,月亮,你有什么说出来,你这样是想让爸和你姑急死吗?”
回来后,冷卓本想让冷艺帮忙准备食物,哪想一进屋就听到女儿的哭声。
“是啊,孩子,不痛快你就说,有问题咱就解决问题。今儿村里伤了好些人,大棚倒了好几个,明天我们还得处理,你也不要让我们太操心啊。”冷艺抚着冷月亮的后背,眼眶红了。
“别引得你姑跟着一起伤心啊?”冷卓也劝。
冷月亮抽抽嗒嗒抬头,看着长辈们忧心忡忡的苍老面容,猛然生出愧疚之情,她使劲擦脸,思考一番用词,便将穆心游的事说了。
冷卓身形一震,“他们真的只是同学?”
“爸不信吗?”
冷卓摇头。
冷艺道:“我也不信,他和那个蔺希丫头肯定有什么。”
“我也觉得,不然穆哥哥哪可能放弃他一手建立的船队。”
“月亮,爸劝你,放弃小穆吧。你都追他这么久,他若真有意,哪可能还不同意?以后你也别出海了,咱坤方岛也缺人。”冷卓严声开口。
“爸!”冷月亮瞪大眼,激动的反驳,“出海是我这么大第一次做的决定,我不会同意的。”
“那坤方岛呢?你就只顾追男人,不管你的家乡和亲人了?小穆要喜欢你就罢了,他都为了别的女孩放弃船队,你还执迷不悟做什么?”冷卓面上有了怒意。
冷月亮被他一说,又落下两行眼泪。
冷艺见状,拍冷卓一下,“少说点扎人心窝的话!”回到冷月亮身边,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爸说话不知轻重,你担待点啊,但他的道理是有的。姑也希望你得偿所愿,可小穆船长这人就像块顽石,撬不开,你不能一辈子耗在他身上,懂不懂?”
冷月亮啜泣着,点了点头。
冷艺看向脸色难看的冷卓,手指房门。
冷卓就出去了,在客厅坐了半晌,冷艺出来。
“没哭了。”因方才的冲突,冷艺忍不住骂冷卓几句。
冷卓安静的等她骂完。
冷艺奇道:“你咋不怼我?”
“让你过过嘴瘾。”
冷艺一笑,“我还不知道你,说吧,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啊?”
“瞒不过大姐。”冷卓就把准备食物的事说了,又让冷艺保密蔺希的事。
冷艺瞥一眼卧房,小声道:“合着你抢先替你闺女赶走了情敌?”
冷卓语塞,皮笑肉不笑的说:“是啊,你把这事办好了,也相当于帮了月亮。”
冷艺呐呐应了,脑海中蓦地浮现蔺希微笑的模样,这姑娘拼命对付蛇怪,照顾王婶,是个心善的孩子。
这样让她离开,真的好吗?
大约早上四点,蔺希从王婶家出来,到奇力树林,又折返,走向船队所住的另一间房屋。
她在覃透的枕下放了一封信,已经足够,可心底深处始终有个声音拉扯,不让她就此离去。
蔺希挨不住无声的折磨,把另一封信从门下塞进去,看着大门呆站一会,转身踏步,却听身后屋门吱呀一声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