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何况还是特殊病房,隔音效果不比白噪音耳机差,恍惚中,余锦沉入了梦乡,
可能由于之前注射过向导素,余锦的精神图景十分稳定,西伯利亚草原上十分空旷,还有阵阵劲风吹过。
置身其中,余锦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真是自由啊,她感慨着,不由自主地向深处走去。
"停下来......”
什么?
一个若有若无的声音徘徊在身边,余锦一怔,环顾四周后,并没有人。
她继续前进,但不知为何,每往深处迈进一步,心中的不安感就越强烈一分,风也越发强劲似乎在阻止她。
"哇......不要过来!"
一声尖锐的哭声划过她耳畔,余锦彻底愣住了。
好熟悉....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眼前的景象骤然发生变化,她好像置身于市井深巷中——黑暗,暴雨,雷鸣还有......哭声。
这里是哪儿?好像有人在说话——
“你忘了吗?”
“你不该忘记。”
“别过来!离我远点!”
“不要....不是这样......”
好难受......心刚好快......
“余锦!余锦!”有人在喊我吗......
“醒过来!不要想了!”
我..睡着了吗?那......
“你醒了。”
睁开眼,余锦发现自己仍在病床上,但身上却淌了一身冷汗.
余锦看了看身侧,是那个医生,她依旧是很平静地看着余锦,只是手上多了一支空药剂。
“刚刚你的精神力失控了,我给你注射了一针向导素,现在应该好多了。”
"谢谢你,医生。”
唐医生扶了扶眼镜,“年轻气盛是好事,但不用勉强自己,还有,我姓唐。”
余锦挠了挠头,"嗯,知道了,唐医生."
唐医生起身,在旁边的桌台上给余锦倒了杯水,递给余锦时说,"每次给基地的孩子们做安全宣讲的时候总会强调注意保护个人安全,做力所能及的事,可偏偏有人不听,总是把自己弄得一身伤的时候,才晓得珍惜生命。”
余锦小口地抿着水,"唐医生是塔里医疗部的吗?"
“是的,”唐医生又生回了原位,“我家还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今年也要从基地毕业了,怎么劝都不听,一心只想进塔。”
"塔里并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地方。”唐医生接着说,“上了战场,生死都在一眨眼,变数都在须臾间,哪有那么轻松。”
余锦低了低头,“我知道的......”
“可是啊,就算这样,每年我看着那些朝气蓬勃的孩子们进入塔,心中总是很骄傲。”说到这,唐医生的表情柔和下来,“因为你们都是塔的希望,有了你们,才会有更和平的未来。”
余锦把水杯放回桌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唐医生您也上过战场吗?”
"没有,现在是和平时期,各洲的塔方早就达成和平共识,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医护人员到一线的战争。”唐医生顿了顿,“不过在前几年SHM刚盛行的时候,我们也是直接治疗那些异兽化哨兵的,甚至......”
唐医生的眼色暗了暗......
"甚至当时异兽化事件频发,有些非哨兵向导的普通人也会被征调到塔里进行一线治疗。”唐医生叹了口气,又接着说了下去,“直到......有一次在安抚好异兽化哨兵精神力时,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只异兽突然又一次暴起,导致一名普通人医生丧生,后来塔内才禁止普通人入征,我们也禁止直接对异兽化哨兵进行治疗."
听完后,余锦感到一阵无力,连耳朵也耷拉下来。
“是...M?做的?”
“是啊,塔里与M?争斗了这么些年,却还是没办法根除他们。”唐医生摇了摇头,但又很快笑了一下,“不过最近M?的活动明显减少了,我想用不了几年,这场持久战就能结束了。”
余锦晴暗咬了咬下唇,身为普通市民,塔方的活动她并不知道,听了唐医生的话,她才知道, M?与塔的斗争并非她所想的那么简单,也许,比她现在所想的更加严峻一些。